“小沚刚满月时也是这么小。”
“那母后从前是不是也很小?”小姑娘乖乖地看她,得到一个温和的笑:“母后已经长大了,不小。”
看到华祈的脸做出慈爱的神情,稚鱼顿感荒诞,她不是冷心冷情、只修无情道的水静宗大师姐么?
小姑娘和华祈低声说了好多话,华祈只是安静听着,不时笑笑点头。
困意袭来,稚鱼打了个哈欠,心想:梦做到这个地步也差不多了,或许这次醒来就能好吧?
她的最后记忆停在华祈为她疗伤的时候,只觉得自己是受伤太重,才会误入她人梦境。
这么想着,稚鱼顺从困倦,沉入梦乡。
可是再次睁开双眼时,她陡然心脏一沉。
自己还是在这婴儿的体内。
稚鱼顿时心慌意乱起来,她不愿接受这个梦,这里的一切都太过诡异,华祈也好,“小沚”也罢,都让她感到恐惧烦躁。
可是,无论她怎么睡,睡多久,第二日醒来后,眼前一切依旧没有得到改变。
崩溃数日,稚鱼开始尝试“自杀”。她想从摇篮里掉下去,可周围永远都有宫女嬷嬷守着,别说意外坠亡,就连感染风寒的概率都近乎于零。
不能回去,不能说话,稚鱼很快就崩溃了,她开始大哭大叫,像个真正的婴儿一样发泄情绪,任谁哄都没用。
终于,一个嘶声力竭的夜晚过后,她发了高烧,重新恢复意识后,稚鱼忘记了自己是稚鱼。
她认为自己真的是昭渝,或者说,她成为了仙安公主。
……
从小到大,昭渝心里都有很多好奇的问题。
为什么母后和父皇常常见面、偏偏行为举止并不亲密?
为什么父皇不常去贵妃那儿、却允许贵妃挑衅母后?
为什么父皇一边说舅舅们是国之栋梁、一边让他们担任闲职?
她问过母亲,回答却只有一句笑眯眯的“小渝又在胡说”,她也问过父亲,然而他也只是将她抱入怀中,反问“是不是父皇最近惹小渝不高兴了”。
成年人有意略过这种话题,小孩子察觉不了,就会被带着走,等反应过来后,时机也过去了。
“姐姐,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找母后玩啊?我不想读书了,好没意思。”
自从六岁启蒙,昭渝就跟着姐姐昭沚同住了,平日里除了上课,两姐妹几乎形影不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