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见说。
无惨“嗯”了一声。
月见靠在他肩上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——那是变成人后染上的味道,不知道从哪来的,但月见很喜欢。
“无惨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变成人之后,有什么想做的事吗?”
无惨想了想:“没有。”
“一样想做的都没有?”
无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和你一起活着。”他说,“就这个。”
月见抬起头,看着他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在他血红色的眼睛里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以前的恐惧和孤独,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。
还有温柔。
“怎么了?”无惨问。
月见摇摇头,重新靠回他肩上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,“就是觉得,能遇见你,真好。”
无惨没有说话。
但月见感觉到,他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,攥得很紧。
廊下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过竹叶的声音。
过了很久,无惨忽然开口:“月见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今天在镇上,看那个卖布的小哥看了好几眼。”
月见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吃醋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就有。”月见坐起来,看着他,“怎么,怕我跑了?”
无惨盯着他,没有说话。
月见笑了,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。
“傻子,”他说,“我陪了你一千多年,跑什么跑。”
无惨看着他,眼神慢慢软下来。
“那你看他干什么?”
“我看他卖的布。”月见说,“想给你做件衣服。”
无惨愣住了。
“你那件外袍都旧了,”月见说,“我想给你做件新的。但我不太会挑布料,所以多看了几眼。”
无惨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手,把月见拉进怀里。
“傻子。”他闷声说。
月见笑了,环住他的腰。
“你才是傻子。”
两人抱了一会儿,无惨忽然说:“明天我陪你去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