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满是耐心;然而当她抬起头来,目光就像千帆过尽后沉淀的软和沙土,探及时一片温暖厚重。
喻珩看清她的五官,心里的一块石头倏然落了地。
太像了。
眉骨、鼻梁,唇形……
那是从出生那一刻开始,与血缘一样,与母亲最无法作假的链接。
或许根本不用亲子鉴定了,付远野继承了妈妈优越的五官骨相,喻珩在心里想,原来他更像妈妈。
直到肺里的氧气告急,喻珩才反应过来自己紧张到一直是屏着息的,他偏头轻轻喘了口气,睁着眼,等眼里的酸涩泪意自己消退,回头过来,却发现林霓已经注意到了他。
“孩子,”林霓走过来,微微蹙眉,压低声音问他,“你是有什么事吗?”
喻珩微微一愣,有些慌乱,努力让自己笑起来自然些,他摇头,开口时却连气音都在颤:“没事,阿姨我就是路过,见门开着,来看看要不要帮忙。”
林霓觉得这个孩子看他的目光有些让人心颤,好像有些悲伤,又有些喜悦,以至于林霓触及的时候,下意识想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。
可她明明不认识这个孩子。
林霓怔怔看了他一会儿:“没事孩子,这里没事儿,你这么晚了还没回家,是家里人在这里吗?”
喻珩想摇头,可看着林霓,喉咙里却滚出一个“嗯”来:“我有些饿了,出去买点吃的。”
“这个点外面都没什么店啦。”林霓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的话让她心疼,她转身轻轻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保鲜盒,“这是我自己做的酥饼,你要是不介意,就吃两块吧。吃完好赶快回去睡觉,家里人看不见你要担心的。”
盒子被打开,露出里面码得整齐的酥饼,但喻珩的注意力却在那双略显粗糙的手上。
和付远野一样,她右手手腕内侧有一颗痣。
喻珩几乎是强忍着心里的颤,拿起一块饼咬了一口,酥脆的外皮裹着丰富的陷,很香,他抹了抹嘴角的碎屑,抿出一个笑:“很好吃,林姨,我能不能再拿一块?”
“你吃得惯就好,尽管拿。”林霓看起来很高兴,又把保鲜盒往前递了递。
喻珩又拿起一块,捧在手里。
“林姨,我叫喻珩,您叫我小喻就行。”
“嗳,小喻。”林霓脸上笑容更盛,“想吃再来姨这里。”
“好,那我回去了,林姨,您早些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