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陈屹炀和云弥两个人。
云弥还埋在错题里不肯抬头。
这几天,她像一根被死死拧紧的发条,把所有缝隙全塞满了学习。
课间不出去、午休不闲聊、放学留校刷题,连吃饭都匆匆扒两口就坐回座位。
陈屹炀教她别把答案直接写在练习册上,让她写在白纸上,错一次就在题号上打个记号,一本册子能反复用。
可有一道题,她错了三次,回回踩同一个坑,半点不长记性。
陈屹炀瞥了眼手机时间,淡淡开口:“可以回家了。”
已经十一点二十八分。
再不走,十一点半门卫就要上来赶人。
“等我把这题做完……”
“走。”
他语气没什么起伏,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力道。
云弥抬头。
女孩眼底浮着一层淡淡的青黑,皮肤又白,那点疲惫格外显眼。
她总觉得自己一直在麻烦陈屹炀,怕他嫌烦,于是默默收起笔和本子,声音轻得像飘:“好。”
陈屹炀的手机又亮了。
屏幕上跳着蒋文绍的好友申请。
这几天,对方已经加了他十几次。这一次的申请备注刺眼得很:
你小女朋友还在临时抱佛脚呢?有些人底子摆那儿,再装样子也上不去。
陈屹炀眼尾一压,冷意漫上来。
他点了通过。
深夜的山附校园起了风,凉意钻衣领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灯下。
男生身形落拓挺拔,云弥安安静静走在他的影子里,半步不敢超。
这段时间,陈屹炀答应教她,却从不是随叫随到,只每天放学后帮她梳理知识点树状图、讲解错题。
她清楚,自己占了他太多时间。
一路沉默。
云弥的声音从身后闷闷飘来:“你生气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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