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泊舟你放开我。”
应泊舟不但没松,反而把人往被子里又塞了塞。
他垂下眼,不知想到了什么,眉头慢慢拧起来,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。
温邬被他箍得动弹不得,正想再挣,就听见应泊舟闷闷地开口了。
“你在将军山的时候,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头也不回就走了。”
温邬愣了一下。
“我还叫了你一声,你没回头。
温邬皱了皱眉,他那时正烦着,心绪不宁,哪能听见有人叫他?
更何况他们什么关系?叫了又如何?他必须得回?哪有这样的道理?
应泊舟光是看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,语气里竟又带上了几分委屈:“你说我们是死敌,我知道,可我们明明才在城郊并肩作战过,你还主动邀我比赛射箭。”
他说着,抬眼看向温邬,那双眼睛里带这些生气的意味:“你就不能服个软吗?”
应泊舟这是什么意思?
温邬惊奇地抬眼看他,张了张口,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人平日里冷着一张脸,杀伐决断从不手软,此刻却像个小孩子一样跟他讨说法,还生气了。
不是,且不说那死敌的话是应泊舟先说的,就算不说,他俩也是死敌,这事还能怪在自己身上?
“你到底在气什么?”温邬实在想不通,有些哭笑不得,“幼不幼稚啊应泊舟?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?等你清醒了别羞愤自裁,快放开我。”
应泊舟又不说话了。
他就那么盯着温邬,盯得温邬心里直发毛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忽然伸手,捞过被子,一把盖在温邬脸上。
“不放。”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“放了你,你又要与我作对。”
温邬:“……”
他被蒙在被子里,眼前一片漆黑,气笑了,堂堂忠君大将军,喝醉了酒就这德行?
他想起自家弟弟小时候,也是这副模样,赌气了就把他的东西藏起来,嘴里还念叨着“不给不给就不给”。
温邬叹了口气。
这么僵着不是办法,他得把应泊舟弄睡着,不然今晚别想去找布防图。
“行了行了,”他放软了语气,扭动几下,将被子抖松了些,隔着被子拍了拍应泊舟的手臂,“我不与你作对,你先松开,我们上床睡觉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