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子外头静了一瞬。
然后被子被人掀开了,温邬对上应泊舟的眼睛,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狐疑,像是在分辨他这话的真假。
“真的?”应泊舟问。
“真的。”温邬扯出一个笑,“我发着烧呢,没那闲工夫,咱们睡觉。”
应泊舟想了想,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:“好。”
温邬松了口气,以为这事成了,正打算起身,却见应泊舟又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温邬没料到此人还会出尔反尔,皱眉:“为什么?”
应泊舟不答,脸上却浮起一层薄红。
烛光下看得分明,那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,也不知道是酒意上头还是别的什么。
温邬一时无言,等了半天,才听见他喃喃了一句:“那什么……授受不亲。”
温邬额角的青筋跳了跳。
“应泊舟,”他咬着牙,“爷是个带把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应泊舟皱着眉,似乎想反驳,但醉酒的脑子不大转得动,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所以然来,“但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温邬盯着他,看他眉头紧锁、欲言又止的模样,忽然觉得这画面搞笑极了。
他到底为什么要和应泊舟在这过家家,一棍打晕捆了算了。
他如此想着,也正要这样行动,然而刚挣扎着坐起身,就被人一把推到了床的最里面。
温邬栽进被褥里,还没反应过来,就看见应泊舟板着脸起身,走到柜子前,从里头抱出一床崭新的被子。
然后,那人极认真地,极板正地,在他身边铺好被子,躺了下来。
两人之间隔着半尺的距离,泾渭分明。
温邬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不是,这人有病吗?
他侧过头,瞪着应泊舟,应泊舟也侧过头看他,像是如临大敌一般,表情严肃得很。
两人大眼瞪小眼。
温邬这次是真气笑了,甚至笑出了声。
喝醉酒的应泊舟怎么这么难搞?但凡回到一个时辰前,他都不会选择给应泊舟灌酒。
气他没用,逗他也没用,简直油盐不进。
忽然,一只手盖住了他的眼睛。
眼前一黑,应泊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不许看我,快睡觉。”
看都不能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