蔼的模样,“从被应泊舟发现时,我便料到了。”
“那你可知,”温邬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像是要看进他心里,“为何她们放弃你放弃得这般干脆?”
黄宗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因为我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知道太多的人,往往活不长。”温邬直起身,负手而立,“但你还可以选一种死法。”
“也可以为你的家人选一条活路。”
黄宗抬起头,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他与温邬对视片刻,像是放弃抵抗般,笔直的脊背塌下,头靠着墙壁:“你要问栽赃你的主谋?是康三章。”
“他想取代你,所以索性杀人放火派了你温家人栽赃到你头上,为了不让自己被发现,便由我来动手。我答应帮他,是因为早年的知遇之恩。”
温邬道:“这些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黄宗一愣,他又瘫回去,揪了根草嚼着,“其他的我就爱莫能助了,侯爷请回吧。”
温邬缓缓道:“嘉喜三十二年。”
黄宗猛地抬头睁大了双眼。
温邬勾了勾唇角,踏进牢房:“太后以嘉赏一官员之名,派一人前往那官员老家,也就是虚州锦城行赏。”
黄宗挣动了两下想阻止温邬继续说:“等等……”
“你先听本侯说完。”温邬走至他身侧,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抚,才继续道:“然而就在那人到锦城三日后离奇失踪了,与此同时,一封劝谏抵御南疆的信从锦城送往定远侯府。”
黄宗的话被哽在喉间,只得继续听温邬说。
“半月后,定远侯温载羽自请前往南疆,又半月,战死。”
温邬再次蹲下与黄宗平视:“说来惭愧,前些日子温某对黄大人生平十分好奇,便找人查了查,一不小心便查到你的老家就是锦城。”
他话音顿了顿:“那个被太后派往锦城的是你吧?”
“我……”黄宗想要说些什么,但再次被温邬打断,“本侯不想与你废话。”
“让我猜猜,太后派去的那个人是你,但信不是你写的,我家老侯爷脾气倔,断不会随意听从别人的劝谏。”
“我曾经一直觉得那写信之人是叛徒,还查过许多当年与老侯爷有些矛盾的人。”
“但见过你后,才想到,有可能是有人一开始就安插在了老侯爷身边,用了数年来博取老侯爷的信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