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什么,果不其然,他很快被请上马车。
马车上全是他见过的难民,他们个个抱着包袱,想来是大火之中抢出来的最后的家当,不知能值多少银子。
他暗自舔了舔嘴唇,琢磨着偷摸拿走那些家当,再向那小公子讨到银子后,找个机会溜走,他可不敢一直留在这,万一露馅了可不好。
然而就在马车使过城门时,忽然停下了,那小公子上了他这辆车,脚步落在离他不远的地方,轻轻的,靴子很干净。
“你是百卉集的人?”
那小公子开口了,声音很是清亮,瘸子抬头看去,一眼却见着他手中拿着的名簿。
那名簿上可没他的名字。
瘸子心里一跳,但嘴没停:“是是是,我就是百卉集的,他们都认识我,我就在街口那个破屋里住,这些天全靠街坊接济……”
“哦?你确定?”
声音带了点雀跃,却让瘸子没来由地脊背一僵。
他抬头,对上那小公子的眼睛。年轻,长得也好,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,像是把什么都看透了,正等着他往下演。
他被看破了。
“扔下去。”
就三个字。
瘸子还没反应过来,后脖领子一紧,整个人腾空而起,耳边风呼呼一刮,后背砸在地上,疼得眼前一黑。
等他终于能撑起半个身子,车队已经走远了,只剩下一道道车辙印子,和扬起的尘土。
他“呸”地吐出一口血沫子,恨得眼睛都红了。
不就是想讨口饭吃?那公子爷穿得那么好,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他活半年,至于吗?至于吗!
他拖着瘸腿往路边的枯草丛里挪,一边挪一边骂,把那小公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。骂完了又疼,疼完了又骂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狼狈得像条死狗。
正骂着,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他抬头,眯着眼往官道那头看。
一队人马疾驰而来,当先那人骑一匹高头大马,玄色大氅被风鼓得猎猎作响,眉眼冷厉,气势迫人。
应泊舟。
瘸子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这京城谁不认识应将军?打仗的,杀过人的,可偏偏是个菩萨心肠。
瘸子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条腿,多好的本钱。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土沟里扑出去,衣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