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与他是敌人,他那般不过是为了他的计划逢场做戏罢了。”
应泊舟将兵书合上,“你去看看也好,当心温邬在谋划什么阴谋。”
“是。”唐青领命。
“等等。”应泊舟叫住他,整张脸险些皱成了抹布,过了半晌,才将盒子递给他,“你先去找几个人,去市面上悄悄问问,有没有手艺特别好的师傅,能雕刻这种纹路的,找到人带来见我,重金答谢。”
唐青点头记下,正要退出去——
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不好了将军,百卉集的人都被侯爷的人赶出京城了。”
“什么!”应泊舟猛地抬头,拍案而起。
应泊舟亲自赶到百卉集时,那里已是一片萧条狼藉。地上的花草和零散摊位,都被践踏得不成样子,让本就死气沉沉的地方变得更加没有生气。
他没说话,薄唇抿得发白,下颌绷得极紧,眼神扫过这片废墟。
他死死咬着牙,转身翻身上马,狠狠一夹马腹,朝着城外方向疾驰而去。
然而还是晚了一步。
城外官道旁,只剩下杂乱无章的车辙印,百卉集那些人,已经被温邬的人押着走远了。
而就在他几乎要不管不顾下令让亲兵沿路追上去时,官道旁的土沟里,忽然连滚带爬冲出来一个人,一个瘸腿的男人。
*
瘸子在百卉集附近的街道上趴了大半辈子,见过太多肥羊打马而过。
今儿从百卉集出来的这趟车,他老远就盯上了。
十来辆大车,载着人,还配了押送的。那阵仗,一看就是官府或者哪个大户大量迁人,他本没在意,百卉集的人还没他过得好,去哪也和他没什么干系,可车队经过他跟前时,风掀开一角车帘,他瞅见里头坐着个年轻公子。
衣裳料子,那叫一个好。
靛青的袍子,领口袖口绣着银丝暗纹,太阳底下一晃,亮得他眼睛疼。他就着土沟里水抹了把脸,一瘸一拐地往车队前头扑。
“青天大老爷,也可怜可怜我这废人吧!”
他喊得凄厉,是他练了十几年的调子,专门对付这些城里那些同情心泛滥的富人。
车队果然停了。
他跪在土里,眼泪说来就来,拿袖子糊了满脸的泥,把自己那瘸腿往前伸了伸,膝行着往前爬。他能感觉赶马车的人对那小公子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