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家又沉寂了下来。
午饭后,上工的上工,上学的上学。
苏然依旧坐在那个小板凳上,连姿势都没有改变。
嘴里淡出个鸟来,肚子“咕咕”直叫,也没人给她送个饭。
原主那便宜儿子倒是给她送了饭了,是碗薄稀饭,能照出人面那种。
然后她就看到自己抬手,将那碗给打翻了。
嘴里哼哼叽叽骂道:“这是人吃的吗?猪都不吃。”
然后她就被郭老太骂了:“嫌弃这是猪吃的,那就别吃!”
就真的没有人再给她送饭了。
苏然肚子是真的饿了。
她前世早就辟谷,吃饭那都是为了满足口舌之欲。
如今可不行,一顿不吃,饿得慌。
然后她就站了起来。
这是她来到这里后,第一次从那条小板凳上站起来,晃晃悠悠地去往厨房。
家里没人。
她到了厨房,四周看了看,啥都没有。
老鼠到了这都要打滑。
一个小脑袋,从厨房门边儿上探过来,小脑袋上两个小揪揪,还怪可爱的。
“二婶婶,你是要找吃的吗?”
正找着吃的东西的苏然,突然听到有人在问,她回过头去。
却发现是一个两三岁的小姑娘,穿着没有打补丁的衣服,布料是纯棉的,脸上肉嘟嘟的。
长得还怪好看的。
苏然只是看了一眼,就回转身去,继续找吃的。
小姑娘蹦蹦跳跳地上前,跟在她身边,话唠地道:“二婶婶,我叫郭灿灿,我爹是郭大山。”
苏然肚子饿得慌,没精力去关注谁是郭大山。
她正找着,听到那郭灿灿道:“二婶婶,你找不到的,阿婆怕被姆妈偷吃,将粮食都藏在那个柜子里了,上了锁……”打不开的。
却是“咔嚓”一声,郭灿灿的眼睛瞪得老大。
就见苏然手里正捏着那个郭灿灿口中说打不开的铁锁。
那硬度极高的铁锁,在二婶手里就跟泥捏似的。
二婶什么时候这么力大无穷了?
苏然拿着那把已经破碎的铁锁,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郭灿灿自觉闭上了张大的嘴巴,将后面那句“打不开的”狠狠地吞回了肚子里,因为吞得太快,还呛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