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尔斯并不是当天就着急忙慌联络克里斯的,一来他用无线电没法直接联络到克里斯,因为那家伙又不是他妈的移动电台,二来皮尔斯和芬还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做。
芬如约把他义肢上的追踪器和遥控装置拆除了。
那个过程中,皮尔斯一直清醒着,不过他看了一会儿芬如何拆开自己的右臂、鼓捣鼓捣鼓捣,然后就懒得继续看下去了。一些线路拉扯到的时候他还会有感觉。芬说她已经暂时关闭了感应系统,但皮尔斯不觉得那是错觉。
然后芬给了他一个芯片。
“里面是我整理的有关强化C病毒的资料,还有你体内的病毒分析日志,”她告诉皮尔斯,“包括义肢的规格书、说明书,万一以后受损故障了也是可以维修的。”
“这东西,你不需要先申请个专利什么的吗?”皮尔斯拿不准这算不算开玩笑。他虽然不懂行,但这么一条胳膊抛开成本价值不提,技术含量也足够惊人了。
“这次就不用了。”芬说,“这个是给你的礼物。毕竟你的案例是很独特的,这条胳膊给别人,别人也用不了。我觉得应该没人能逆向研发。不过谁知道呢,能人辈出啊。”她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耸了耸肩。
除了胳膊之外,皮尔斯还认真思考了自己要不要像个海盗一样戴上眼罩。要是和克里斯见面的时候顶着这样一只眼睛,那可是有些尴尬。
内心深处,皮尔斯从未怀疑过联络B.S.A.A.之后克里斯会不会来。他肯定会来的。
芬似乎变得更深沉、更忙碌了。她除了整理好给皮尔斯的那些资料以外,还整天在实验室里鼓捣不知道什么东西。皮尔斯曾经有进入那里的权限,但鲍勃有一天遗憾地通知他,实验室现在进行的研究危险系数过高,除了芬以外其他人都一律不得入内。
他们在秋分那天用无线电联络了B.S.A.A.,用的是皮尔斯过去知道的紧急通讯波段。
做这一切的时候,皮尔斯始终保持着镇定,断断续续呼叫三次之后他收到了回复,内容经过加密,而他轻轻松松就能看懂。
“接应速至,原地待命。”皮尔斯念了一下,然后清了清喉咙,“那看起来就是这样了。”
“嗯。”芬说,“我也会时刻监控港口情况的,皮尔斯,他们一来我就能知道。”
皮尔斯看了她一眼,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把你送到港口。”芬回答,“你原有的安全等级会被撤销,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