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餐厅之后,我和丁诺经常见面,有时是小饭馆、咖啡屋,有时是公园、商场,我们还没去过游乐园,不过有一次约定了挑个天气好的日子去玩。
大部分时间,我们都只是聊些有的没的,电影啦、音乐啦之类的,不管聊什么都挺愉快。丁诺很喜欢历史和军事,兴致来了能滔滔不绝地说很久。我则在几个月前刚开始尝试创作一本侦探小说,目前进展顺利,当我鼓起勇气讲给丁诺时,他表现得很感兴趣,还毛遂自荐,提出要做这本小说的专家顾问,被我拒绝给他看写好的手稿时,他似乎真的很失望。
至于不久前的那场不幸的意外,倒是从来没在我们两人的话题中出现过。
这段时间简直像插着翅膀似的过得飞快,毫不夸张,真的,相比之下,我周围的其他人和事似乎都变成了肥皂泡和棉花糖,要么短暂地在太阳下闪闪发光,要么就蓬松甜软、一抿即化,共同点则是,它们都转瞬即逝,几乎留不下任何痕迹。
我有时候会觉得,自己似乎忘记了某件重要的事情,但这件事就像暑假作业,去想时很痛苦,并且无济于事,而不去想时,它就仿佛不存在。两相比较,我自然做出了大部分人都会做的选择。简而言之,在时间魔法师助攻下,一切都在回归正轨,舍友自杀的阴影逐渐从我的生活中淡去。
直到,我第一次梦见她……它。
在梦里,我光着脚走在石板路上,身上只穿了件松垮的白大褂,听诊器围在腰里,勉强充作腰带。
灰雾弥漫,夜风呼啸,我的白大褂下摆被吹得好似里面住着个鬼马小精灵,却奇怪地并没有感觉到冷,而我也因此清楚地意识到,这里是梦境,现实里我被子一定盖得很妥帖,所以才连两只光脚丫都暖暖和和的。
没什么好怕的,因为我迟早会醒来。
青石长街远得看不见尽头,我裹紧白大褂,尽可能走得快点,但两条腿沉甸甸的,总是力不从心,谁让我是在梦里呢?
这条街上有不少人,在浓雾里最多能看到模模糊糊的轮廓,有的和我一样在或快或慢地走路,往前往后的都有,有的只是停在路边,或站或蹲,有的干脆就地躺下,居然就这么睡起大觉来了。我是说,希望他们真在睡觉,而不是死掉了之类的,因为那些人无一例外的异常沉默,别说低语闲谈,连细微的脚步声都听不到。
空气里漂浮着不少灰烬,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烧了,可闻起来又像是……蜂蜜和腐烂的树叶。
我不时告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