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果然如他所说有生意要谈,吃完饭没多久就走了,走之前他给我泡了一壶茶,作为我最近戒掉咖啡的小小补偿。
金骏眉喝着还不错,我估摸着丁诺也该晨练回来了,于是去对门邀请他过来喝茶,顺便聊一聊正事。
门敲了好半天才开,丁诺手里抓着毛巾,顶着一脑袋还在滴水的头发,问我:“怎么了?”
空气里有好闻的水汽和沐浴露的味道,我揉揉鼻子,问:“你吃早饭了吗?我刚泡了茶,呃,还有,还有半块芝士蛋糕,如果你不介意的话。”
我的目光不自觉地顺着丁诺的脸和脖子向下,他估计刚从浴室里跑出来,随手捞了件无袖背心套在身上,已经被身上来不及擦干的水打湿了。我看到,他锁骨向下的位置有一道旧伤疤,颜色暗红,形状狰狞,活像一条险恶的蜈蚣,顺着背心领口一路向下钻去。
丁诺往我家门口瞄了一眼,神情有些尴尬:“你爸爸在,不方便吧?”
“有什么不方便的?”我忍不住想逗他,转念再一想还是算了,改口道,“别担心,他就是来吃个早餐,吃完就走啦。”
丁诺嘟囔了一句,听着好像“有什么好担心”,但也有可能是“其实我好担心”,他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,一边往出走,一边打算关门,见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,才停下来,挑起眉毛问我:“咋了?”
“呃,不咋,”我咽了口唾沫,目光不知往哪儿瞟才合适,“你不换身衣服吗?”
丁诺这才“哦”了一声作恍然状,低头看了自己一眼,似乎在研判背心和大裤衩究竟适不适合去别人家做客,点点头说道:“那你先回,我换好衣服就去找你。”
然后,门便“砰”地在我面关上了。
我在他门口呆立了几秒,空气里仍然有水汽氤氲不去,我也仿佛仍然能看到那条狰狞的伤疤。
不知为何,看到那条伤疤,让我有种猝然心痛的感觉。
好像我分明知道那道疤从何而来似的。
丁诺来敲门的时候,我正手忙脚乱地准备早点,半块芝士蛋糕太寒碜了,就算丁诺不介意,我也会找个地缝钻进去的。
作为一个常年在家写作的老宅,我屋里常备各种零食和速食,以免因为码字太上头不慎把自己饿死,于是,在我努力搜罗下,餐桌上除了红茶和从“小猫钓鱼”买的芝士蛋糕之外,还有一盘手指三明治,一盘花生风味桃酥、一碟无骨鸡爪,和一碟麻辣小鱼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