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!”
我浑身颤抖,连牙齿都颤动不已,等我再次扭头看向门外,黄色制服的外卖小哥却不见了,走廊窗户外晨光熹微,天色还早,跟下午扯不上半点关系。
对面的防盗门也有点不一样了,门两侧贴了八百年历经风吹雨打的褪色春联被人扒掉,在脏兮兮的粉墙上留下两条雪白的长方形,好似两片巨大的绿箭口香糖。
防盗门正上方还有个小号绿箭,多半是横批。
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对面那屋空了挺久都没人住了。
再扫一眼楼上楼下,别说人,连只猫都没有。
我扭回头看向客厅,入目的是沙发和贴着海报的墙壁,压根没有电视,更没有丁诺。对啊,我后知后觉地想起来,眼前这个才是我客厅的陈设,沙发和茶几在门对面的方向,电视在次卧放着,刚才……刚才那是梦?我是梦游到了门口?还打开了防盗门?
如果是,幸好我醒得还算及时。
如果不是,那我一定是疯了。
不过比起一睁眼就躺在医院病床上,至少这次从噩梦世界逃离,我还在自家公寓里,虽然梦到了奇怪的东西,还差点梦游天姥,但也没有穿着睡衣半夜跑到街上游荡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睡衣,果然,也不是刚才的那条粉色睡裙,十月底天气已经转凉,我换上了令人安心的长袖长裤,拖鞋貌似也不是同一双。
“还好是做梦。”我喃喃。
尽管是个体验过于逼真、细节过于丰富、情节走向更是不那么讨人喜欢的噩梦。
噩梦不就是这样吗?我安慰自己,尽量忽略心里的不安躁动,别多想,没点糟糕情节还叫什么噩梦。
“咔嗒”一声,对面的防盗门忽然动了。
我条件反射地往后退,一边退一边把自己的防盗门关上,但不等门被碰上,我就看到了从对门出来的人,连忙又把门推开:“丁诺,怎么是你!”
丁诺穿着一身深色运动衣,跟我记忆中那个熟悉的形象相比仍然瘦得形销骨立,脸色也苍白得很,眼睛底下有深深的阴影,似乎很久没睡个好觉了。
短短地几秒钟里,一连串问题涌上我的心头,在那个校园噩梦,丁诺也在,对吧?虽然是再年轻个十来岁的版本,但最后从窗户跳下去前,丁诺想起我来了。
那真的是他吗?
他是否也像我一样刚从噩梦中醒来?
他现在还记得梦里发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