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后回想起来,第一次亲眼看见“木虫”时,我们离目的地其实已经不远了,再次证明,事件发生的顺序对成败往往起着决定性作用,喜欢打垒球的朋友一定知道我在说什么。
值得一提的是,“木虫”压根不像虫子,硬要说的话,萤火虫大概能勉强沾个边。
如果萤火虫也会咬人的话。
那些闪着黄光的邪恶小东西还没有米粒大,它们聚集在我手背伤口附近,被手绢挡住,因此上下飞舞个不休,闪啊闪的,我乍一见到还以为手绢上的玲娜贝儿成精了。
当然,等我意识到那是什么,什么萤火虫、玲娜贝儿就通通被我跑到了九霄云外,而就在我狂叫着连连甩手、不幸把手电筒也扔了出去的时候,一个木头人突然间从角落里蹿出来,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。
实话实说,这不是我第一次窥见死亡,更不是最后一次,但变成木头僵尸实在是糟糕透顶的死法。
木头人差点抓住我,大哥欺身抢近,一个铁山靠把木头人撞得连退几步,我犹自又叫又跳地甩着手,大哥抬肘痛击对方的木头脑袋,一边冲我吼道:“快退开!”
第二句是:“把手电捡起来!”
我这才如梦初醒地冲到墙角,结果刚一蹲下,就跟另一个木头人对上了眼。准确地讲,木头人脸上并没有五官,和商场人偶模特似的,压根无从对眼,但没有了商场冷白灯光,那肖似人类的轮廓却不知怎地更显瘆人。
我的大脑空白了一瞬,整个人僵在原地,右手甚至还在不慌不忙地捡手电筒,仿佛手指失去了神经中枢指示,只好先完成上一个指令。
“小心!”大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我的两条腿重新蓄满力气,左手后知后觉地跟上,握拳用力朝木头人的脑袋砸了过去——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我几个指关节剧痛,差点叫出声来,那木头人也被我打得向后一仰,倒在了地上。
我眼前金星直冒,手电筒的光把走廊照得斑驳陆离,另一边,大哥正把木头人揍得“砰砰”直响,好半天,我才反应过来,我眼前的金星不是晕出来的,而是“木虫”。
“别过来!”那些小虫轮番向我俯冲,速度快得活像冲出地狱的迷你蝙蝠,我来不及站起来,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直退,边退边叫,“大哥,帮我!”
“打头!”大哥挥拳之余冲我吼了一声,他大概看我没被木头人缠住,更看不到那些该死的“木虫”,因此没意识到我所处的情形有多糟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