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我们身后关上,发出轻柔悦耳的声响。
车厢里没人抬头看我们。
“姐姐。”小胖子用力握紧我的手,紧紧贴在我大腿一侧,要不是我们还在往前走,他多半会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腿上。
“嘘。”我嘴唇不动地说道,手指却也不自觉握紧了。
在我们几步外的塑料座椅上,耳光男和运动鞋坐一排,尖叫女和皮鞋男坐一排,死人先生单独坐一张椅子,跟运动鞋两两相对,一颗脑袋还好端端地长在脖子上。
小胖子的手心直冒冷汗,我的也一样,心脏沉甸甸地压着胸口,让人呼吸困难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前看到的,要么是我们刚才经过的是回到过去的时空传送门,要么车厢被某种力量重置过了,不然死人怎么会活过来?片刻前还对我们大打出手的活人怎么会对我们视而不见?
唯一的区别是,对面的门上没有红黄绿三色按钮,更没有“友好逃命”的提示。
这见鬼的游戏从来不提供简单模式,对吧?
车厢里的每张塑料座椅上都坐着人,打破了我带着小胖子单独落座的奢望,不过在我打算坐到死人先生旁边时,小胖子畏惧地拽住了我:“姐姐,我不、我不累。”
“那我们站会儿好了。”我说,死人先生抬头看了我一眼,表情阴郁,我不自在地咽了口唾沫,又说道,“反正快到站了。”
“您还未到站,请勿下车。”
“Youhaven’treachedyourdestinationyet.Pleasestayinthecarriage.”
女人的播报声再度响起,仿佛计算准了要打我的脸似的,我努力保持扑克脸,拉着小胖子走到防摔倒的金属杆旁边,提醒他:“一定要抓紧。”如果跟上回一样的话,车一旦急停,我和小胖子都会跟圣诞节的拉炮礼花一样弹射起飞。
小胖子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事,我俩都紧张地看着两边车窗,抓着防滑杆的手很快变得汗津津、滑溜溜的,但几十秒过去了,也许几分钟都过去了,晃过的LED屏却并没有如愿给出提示。
急停也并没有发生。
“姐姐。”小胖子抬头看着我,睫毛像受惊的蝴蝶似的颤抖着。
“嗯?”我尽量只用鼻子出声,小胖子勾起食指示意我低头,于是我把耳朵凑到他嘴边,他很小声的说:“我看到了,高尔夫球杆在座位底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