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了水龙头。
恒温系统让花洒即使是刚放出来的水也冒着热气,霍长铮站在旁边,动作莫名其妙又顿住了。
现在洗澡的话,怎么感觉他也像参与进去了一样。
有点怪,还是不洗了吧。
他又关了花洒,木着一张脸去刷牙,刷完牙又立在房间里,脑子乱七八糟的忽然不知道现在要做什么。
应该说他从醒过来开始,反应就呆滞无比。
不知道江沉醒了没有...
要去看看吗...
霍长铮脑海里突然闪过这样的念头,一出现就压不下去。
肯定没醒吧,昨晚那么累,又哭得那么惨。
他心底的声音率先给出解答,告诉自己不用去看也知道江沉没醒。
没有必要去看。
但是他看看江沉的情况,昨晚上江沉哭到崩溃说了好几次自己不行了都没有被放开,霍长迟不是一个体贴的人,他应该去检查一下江沉的状态。
如同他最初想的那样,负起责任来。
想通了以后,霍长铮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,快步走出房间来到了江沉的门前。
打开房间,屋里窗帘紧闭,昏黑一片。
借着窗帘下摆泄进来的一丝丝暗光,霍长铮能看见柔软的大床中间蜷缩着侧身睡的一小团凸起。
江沉还在睡。
清浅的呼吸好似在房间若有似无的起伏。
霍长铮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,垂眸目测着这里到床边的距离,觉得自己大概是听不到的。
那是什么在起伏,霍长铮不知道。
他没有关门,走到了江沉的床前,视线习惯了黑暗后,走近了,反而看得更清楚了。
江沉熟睡着,额发凌乱散落,微微挡着眉,眉头蹙着,像是睡着了也不得安宁。
眼尾很红,好似还有残留的湿意,比眼尾更红的,是微微嘟起的唇。
他也分不清江沉到底是在睡梦中还翘着唇,还是红肿了显得上翘。
视线再往下,是纤细的脖颈,几枚吻痕蜿蜒向下,像是在给霍长铮的视线做引导。
但是它们又因为被子的阻挡,戛然而止的断在那里。
霍长铮知道被子下面是什么情形,他没有掀开被子看。
他只是来看看江沉的情况,确认人睡得熟没什么事就可以了,用不着掀开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