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长铮醒过来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,他习惯了早起,不用看闹钟,他也知道现在大概是六点半。
他睡在自己的床上,怀里也没有多出来的人。
大概是霍长迟沉睡前回到了这里,他把江沉当作自己的所有物,那种状态下,不会任由霍长铮醒来时面对一场情事后赤|裸温软的江沉。
对霍长铮来说这样也挺好,省了尴尬。
房间没有开灯,霍长铮起身掀开被子。
他坐在床边,却没有了下一步动作,盯着自己掀被子的手出神。
两个灵魂共同在一个身体里,当另一个人主宰身体时,旁观的视角,是普通人绝对不会有的体验。
更类似带上vr眼镜,但要真实得多,他看见,听见,几乎身临其境,只是体会不到真实的感觉。
有一种第一人称纪录片视角的感觉,也同样没有触感,离真实还差一步之遥。
就是这双手,昨天抚摸遍了江沉全身。
从里到外的全身。
被迫观看了一场情事,霍长铮说不出现在是什么心情。
从记事开始,他就在和霍长迟共处,也很早就明白自己和普通人不同,他必须接受不能完全拥有自己的身体,也早早的习惯两个人各自做事情的一部分,并为对方行为的处理后续。
因为身体的特殊性,他们从没有谈过恋爱。
霍长铮是觉得这样的恋爱谈起来对别人来说不公平,他总不能对别人说——
谈恋爱吗,只有半个我属于你。
以后另外半个我如果有喜欢的人了,那“我”可能得有两个对象。
试问谁能接受?
霍长铮以为他和霍长迟之间有共识,他们不会谈恋爱不会结婚,拖着这样的身体不会去拖累任何一个人。
没想到有一天,霍长迟会看上江沉。
既然他已经做好了不谈恋爱不结婚的打算,霍长迟和谁谈恋爱,好像也没关系。
他只需要负起“霍长铮”这个整体的人在外人眼里对恋爱中另一半的责任就行。
霍长铮原本是这么想的。
失策了。
忘记谈恋爱是会上床的了。
霍长铮喉结滚动,捏了捏眉心,心道下次还是别看了。
他起身去浴室洗澡,虽然霍长迟大概已经洗过了。
但他还是莫名其妙的走进浴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