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辰时前,安仁坊的马车便停在童家院门外。
白氏送童白坐上了马车,“晚点我就去找胡坊吏,房子就按照你画的修整。别担心。”
“好,阿娘也别着急,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,等我回来再来弄也不迟。”院子都买下来了,无论早晚都能弄好。跟阿娘交待这个,也是想让她能找些事情做。
马车缓缓驶出双梧巷,在巷口时被卢娘子拦住,“阿白,你若是方便,帮婶子我问问你吴阿伯的情况。”昨晚在家跟三娘合计了一下,感觉还是得私下问问,总觉得不放心。
童白自是不会拒绝:“好,卢婶子放心,我会问的。”都是军眷,如何不理解彼此的急切心情,哪怕只言片语,也想知道。
卢娘子脸色松缓,感激道:“麻烦阿白了。”
童白抿唇朝卢娘子摆摆手,马车再次行走起来。
等马车抵达安仁坊时,已是两刻钟后。走在侧门去往小厨房的路上,童白脑中想得全是今日要给十九爷做什么吃食,之前的食谱,已不适用了。
脚步停顿,转而去了花厅。
直接去十九爷的院子,她觉不妥,找崔老更合适。
只不过,崔老这会儿并不在花厅。
“崔老去见主子了。”
童白犹豫片刻,转而去往崔十九住的偏院。
身契之事只有主子才能做主,先找崔老是规矩,既然崔老不在,索性直接去偏院找十九爷吧。
*
偏院。
“主子,派去岭南护送老主子的侍卫已出发,”崔老满脸欣喜,昨日他反复瞧了那文书多次,确认上面的内容无误后,一直处于这种身心欢喜的状态,“主院和后院今日收拾,只是府上的下人可需要再添置些?”
崔衔不经意望向窗外,没瞧见人,收回视线,“无需,等舅母她们归来后再挑合适的人手便是。”按照朝廷的流程,应是外祖先回长安应审,不涉案的家眷们要等案件结束后,再行定夺,所以来得及。
崔老:“那秦王府可有提别的咱们能做的?”老主子之案重审之事,是这么些年来最好的消息,没有之一,事至此,不做点什么他总觉不安心。
崔衔再次望向窗外,失望地转回脸,声音低沉道:“我应了请李松李校尉吃童小厨娘做的夏宴,”眼神定定落在崔老面上,指尖摩挲着桌面,“这算是咱们能做的吗?”
“自然是算。”崔老手抚胡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