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碌着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,到了六月穿上夏衫的时候,长安城也从土黄色转变成了绿色。
与童白从影视剧里获得的信息不一样,才建国的大唐长安,完全不似盛唐时期的花团锦簇和色彩艳丽。
不止百姓衣着颜色单一,就说她去各府做宴席时瞧见的夫人、小娘子们,也大多着淡雅衣裙,身姿纤细。
童白穿着白氏做的嫩黄色绢布夏裙,脚上是同色系的布鞋,鞋底是她特意要求的厚底,哪怕站一日也不会硌脚疼。
徐忠、翠娘和胡大三人各自忙碌开来,徐忠熬煮汤锅,翠娘切菜备菜,胡大则是给灶膛试用预热。
看着三人井井有条的模样,突然感觉似乎可以躺平了。
但,念头一闪而过,被她强势掐灭,她现在可还没有资格躺平。
才买下隔壁家,还没有修整和改造,哪哪都要用钱花钱。
视线挪到衣袖上,绢布的衣裳真是比麻布的舒服太多,又是为了更好的活着而奋斗的一日,童白紧握双拳,眼中全是坚定。
看向三人的光芒都从欣然转为坚定,也不知道十九爷什么时候回长安,他们三人可是真好用啊,她迫不及待想要将他们的身契转到手上了。
*
被童白惦记着的崔衔,此刻正坐在善和坊的秦王府的外书房内,等待书吏官送来吏部重审外祖一案的文书的间隙,由府上的府医检查伤处和换药。
李松才被换了伤药,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坐在椅背上,闲闲问:“十九一会儿拿到文书后是回安仁坊还是去哪儿?”试图用言语来分散伤处的麻痒感。
崔衔腰杆挺得笔直,“不知,到时候再说。”声音沙哑,面色如常。
府医正在帮他清理伤处的腐肉,要说疼不疼,就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便知一二。
“你这段时日最好少外出。”
崔衔“嗯,”了一声,回程队伍人数有增有减,好在李松他们都很强,他扛到了长安,“也不知多久能有音讯。”
李松觑了他一眼,“应不会慢。”书记官拿着殿下铜牌前去吏部,吏部官员必然不敢怠慢,比起这个李松更担心崔十九的安危:“你家的侍卫何时能到?”
淡淡的血腥味充斥鼻尖,崔衔心中生出一股戾气,“就算没到又何妨?”难道他还不能单独在这长安城内行走了?
李松眉梢微挑,没想到啊,面对刺杀者都能平淡杀之的人,竟会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