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白日里热闹的街坊巷道里此刻都静悄悄的,间或传出零星的鸡叫声。
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,这是朝廷在各坊设立的武侯铺的武侯们巡视坊间的动静。
一行十名身着甲胄的武侯巡视完坊北转身朝南走去。坊北归于沉静,就连风声都弱了几分。
片刻后,巷子角落里的黑影磨磨蹭蹭地从阴影处站起身,摸索着往双梧巷行进。
月光此刻从乌云后露出了半边身影,月华照射大地。最前方的人全身包裹在斗篷里,后面俩人紧跟着他。
很快,他们站在巷尾,斗篷人脸朝南面的房子瞥了一眼,很快便转回到面前的厚重大门上,沉默一息。头往前点了点,手也指了指,就好像在说:后面的,你快上。
一瞬过去,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,斗篷人转头打量,就见俩黑影挤挤挨挨地靠在一起,未动半分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往其中一人身上用力一点,再又朝面前的厚重院门一指,再握拳一挥。
这番动作做完,那俩黑影才缓缓有了动作。
只是,童家的院门经过童寄的换新,别说缝隙没了,门体也厚了不少。
寂静的夜里,想要不闹出动静,就得收着动作。
一刻钟过去,门纹丝不动。
两刻钟过去,门才受了点轻伤。
斗篷人却失去了耐心,在用斧头劈门和踹门之间,他选择了第三种。
费力地移动着墙根处的土砖到门前,一层垒一层,而另外俩人,保持着扒拉门的动作,视线却不由开小差,直到垒到站上去可瞧见院内动静的高度。
三人都停止了动作。
斗篷人爬上去,终于看到院子里的情况。屋檐下随意摆放几个竹椅和板凳,屋门紧闭,完全没有一丝光亮和动静。
果然,没有侍卫守卫。
就是,自己三人如何爬进去呢?
除了大门之上这一片没有碎陶片,其他地方都有,这也是为何他会将土砖搬到门前来的缘故。
仔细瞧了一圈,他下来指着土砖,随便点了一个示意爬上去,手指再往空中一翻,意思是进院子后,给他们开门。
两个黑影来回无声推搡了一会儿,其中一个才磨磨唧唧地爬上去,踩着院门头,骑在上面许久,才听见“砰”的重物落地声。
几人呼吸一顿。
眼神乱窜,心跳飞速,好在,并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