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于她而言是个遥不可及的梦。
既是妄想,便不奢望,这念头早晚是该断的。
“我终于知道,皇兄为何总往锦荷布坊跑了。”萧菀双蓦地露出笑靥,面对谢姑娘,她当真起不了敌意。
“先前是我心胸狭隘,羡慕谢掌柜能得皇兄赏识,今日来这一趟,我便知这其中是何缘故。”
不但未起敌意,她甚至还想与谢姑娘结识深交,思虑后她嫣然笑道:“谢掌柜蕙质兰心,通达事理,作为女子,我都很是喜爱,更别提皇兄了。”
谢姑娘行事坦荡,行的皆是光明磊落之举,她敬佩不已,深感自己是无法相比的。
谢姑娘可因尊卑与世礼放弃皇兄,懂得进退取舍,但她做不到。
她可弃下一切,唯独弃不得皇兄。
“再说下去,民女要被公主说得脸红了,”淡笑地回了话,谢照临对这满堂的软缎慷慨扬袖,“要不这样,公主挑选几匹中意的布料,民女命人做出,再送去宫里,银两也不收了。”
“那怎么行,”她闻言忙谢绝,一分不少地将白银给足,再等候陈丫头量身而衣,“做买卖本就不易,银子我是定要给的。”
时至午膳,碧空现出几片浮云,遮藏起缕缕日晖,陈清绫在院角瞧见她走出正堂,便悄悄催促了几番,和她一同回宫去。
离去前,萧菀双驻足于布坊的门楣下,意味深长地回眸问:“谢掌柜……最喜皇兄的哪一点?”
谢照临停下脚步凝思,柳眉稍稍弯成新月:“民女喜欢殿下的眼睛。”
“眼睛?”她茫然重复着,一时大惑未解。
随后,谢照临仍旧微扬唇角,描绘着她心中的殿下:“殿下的眼中藏有万千山河,美得惊心动魄,民女忘不了。”
谢姑娘所言不差,皇兄心怀天下,心怀明月。
却怀不下一人之影。
萧菀双恍惚地站着,迷惘后,心底更是翻涌着坚定不移的信念。
知难而退,便会前功尽弃,她可处心积虑地再近一步,再贴近皇兄一点……
告别了谢掌柜,她神思惝恍地走向停在旁侧街巷的马车,忽地抬眸,浑身不禁一僵。
好不凑巧,迎面撞上的两名男子正是她最相熟之人,是她昼思夜想的皇兄……与五哥萧衡。
他们怎会选在今日来布坊?
“诶,皇妹?”萧衡惊讶,他定神一瞧,再仰望此地的牌匾,不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