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殿下真是谬赞了,这布坊的种类可算不上多,”提及殿下,谢掌柜灿然一笑,原本平缓的容色霎那间漾开一丝明媚,“民女先前总想售卖最华贵的衣布,但时日久了,却又觉得这想法大错特错。”
低眉思忖了一会儿,谢照临抬起眸子,婉笑道:“华贵的衣裳要卖,寻常百姓穿的布衣更要售卖,且价钱要定得实惠。这样,锦荷布坊才可真正地声名远扬。”
句句道的都是生意买卖,丝毫未提到皇兄,这姑娘也没有炫耀之意,看起来是个谦和礼让之人,似乎待人尤为真诚。
萧菀双再度端量,眸光偷偷地落向一旁的婉色:“皇兄每回前来,与谢掌柜谈论的都是这些商贾之道?”
刹那回神,谢照临轻盈颔首,温和答道:“是啊,殿下才识过人,总会提出独到的见解,让人耳目一新。”
这姑娘的话里丝毫未透露对皇兄的爱慕,可柔婉玉容分明写着相思意,她心上泛起层层波澜,机会难得,想再问几句。
面前的锦锻数不胜数,她左顾右盼着,低声问姑娘:“谢掌柜可知,这些花色,皇兄最爱哪一款?”
“殿下的喜好民女不知,也从未多问。”岂料谢姑娘反过头来问她,白皙的玉面终于透出些可疑的嫣红。
“民女还想问公主呢,像殿下那般高风亮节,怀瑾握瑜的谦谦君子……会喜欢什么。”
如此神态不是羞涩是什么?她猜得准确无误,这姑娘对皇兄怀有情意,只是与她一样藏得深,极少有人能看透罢。
“谢掌柜心悦皇兄?”终究是问出了这一语,萧菀双尝试着道出口,心里好奇。
“民女的确是爱慕殿下,可殿下品貌非凡,如冰莹雪至……”未想谢掌柜认得大方,脸颊虽红彤着,回得却坦诚,“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高低贵贱,任何人都瞧得明白。民女有自知之明,不会越半分规矩。”
“说这些,让公主见笑了。”道于此处,谢照临俯身行礼,觉这情念拿于台面上说实在羞惭,顺势止住话语。
她抿动唇瓣,良久又问:“皇兄……也知谢掌柜的心意?”
闻听这话有一霎迷惘,姑娘徐徐摇头,道得恭谦:“民女未曾与他人道起,公主是第一人。”
谢照临愿和她这样无所顾忌地谈,或许是因为她是太子的妹妹,平日关系又融洽,便觉她无歹意,视她作能谈得上话的人。
谢掌柜深知和皇兄绝无可能,却直言着情愫,仿佛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