态不变,视线倾斜,不由地瞥向他,“我能唤皇兄……哥哥吗?”
唤出“哥哥”二字,她霎时羞红了脸,只感这称呼过于亲昵。
虽羞赧,她却仍想这么唤。
这是她听过的称呼中最亲昵的,若她这般唤,可更加靠近皇兄几分。
歪念一起,她就费尽心机地想亲近皇兄,想慢慢越过那鸿沟般的界线。
“好啊。”哪知身侧的公子应得果断。
萧岱侧目瞧她发丝微乱,却是习惯性地伸手,为她梳理着墨发。
他倏地凝眉,似想到何事,沉声问她:“那我该唤什么?”
“哥哥自己想。”
皇兄怎能问她该如何称唤?她越想越是羞臊,索性将头埋得低,好遮掩她不知从何而来的羞意。
“我记得你乳名唤作双双,”他思来想去,忽就想到曾听来的传闻,调笑般定了下,“我就这么唤吧。”
乳……乳名?皇兄怎可唤她乳名呢,萧菀双再将头额埋低去,沉默半晌,才低喃出声来:“哪有人会直接唤乳名的……”
“双、双……”试着浅唤一声,他戏谑般看着少女羞得不成样,清眸漾了微许捉弄之意,“唤着顺口,听着也挺顺耳的。”
那温润又轻柔的语声,直直地砸落在她心上。
这一唤在心头一遍遍地回响,她撇过头瞧向四周的风景,耳根尤为滚烫,不去接他的话。
“害羞了?这么容易害羞啊……”饶有兴致地望少女正遮着羞,萧岱轻笑道,“将来的驸马若这么唤你,你可是要羞到地缝里去?”
“我才不要驸马,我有哥哥就够了。”萧菀双赶忙咳嗓,佯装正经地回绝。
驸马?她才不想招驸马,即便父皇指婚,她也不愿将就着过此一生。
真到那时,她说不定会抗旨不遵,顶上个违抗皇命的罪名……
尽管世人难以置信,尽管她也知乱了伦理纲常,可若要她择定夫君,那必是她的皇兄无疑。
周围雾霭如薄云交织成画,宫苑中的夜景恍然远去,那一夕若微风一缕,拂过无痕。
窗外莺啼阵阵,寝宫日晖遍洒,缓缓睁起双眼,萧菀双才知是做了一场梦。
那梦境却非她凭空幻想出的,而是真实有过。在数年前的某个深夜,她的确是曾和皇兄那般促膝长谈。
回于眼前,她记着昨晚在寿宴上醉酒戏闹,惹得皇兄又慌又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