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帝王之爱需雨露均沾,无论是对妃嫔,还是对皇嗣,都不可偏于一人身上,”未听她回语,他又沉心静气地继续道,“我若总拔得头筹,会成众矢之的,父皇是为此有所考量。”
“如此,你可还埋怨不公?”轻微歪过头来,他端量着少女的桃面娇容,见她愁绪散去,才放宽了心。
萧菀双望得痴迷,眼眸淌了些秋水,泛起无尽涟漪:“皇兄才年长我两岁,怎能将世道看得这般透彻?”
“许些事,知道得多了,反而畏手畏脚,”闲聊几语,公子竟惆怅地叹下一息,说的是些深奥的话,“所谓不知者无畏,在这皇城中茫然无知,倒是可以更愉悦些。”
他肩负太多,却总能够在和她谈天时放松着,无所顾忌地道些心事。
她不谙朝堂之争,也不谙后宫相斗,只知皇兄被选为太子,便注定要卷入纷争。
所望的公子静坐在廊凳上,目光隐隐颤动,他太累了。
“我会一直陪着皇兄的,”她坚定地回道,又觉得还不够,遂添上几字,“一直一直……”
“多谢广怡青睐,”眼见上空的皓月隐入层云,天色再深了半分,萧岱起身欲回东宫,却被旁侧的少女轻然一拉,“这里太冷了,回去吧。”
这么快就回去了?她还想与皇兄观星赏月呢。
萧菀双微撇唇瓣,故作可怜地朝他看:“我想再和皇兄多待一会儿……”
“好,今夜广怡最大,听你的。”他自是抵不住广怡私下的撒娇,无奈笑着坐回,微理着便服,且听她说。
萧菀双悄悄一瞥,眸光便掠过了皇兄硬朗的肩骨,小心翼翼地开口道:“我能借皇兄的肩膀靠一靠吗?”
“来吧。”听罢,公子轻拍肩膀,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,让她倚靠得更舒服些。
皇兄从不许让旁人靠近的,也唯她可以偶尔提一些过分的请求。和他人相较,皇兄已待她极为纵容。
听到应允,她不假思索地靠上。
皇兄身上沾着的竹叶香便将她环绕,闻着非常安心。
夜雾渐渐浓郁,被遮挡的月华朦胧若纱,萧菀双沉吟了半刻,忽问:“皇兄,你说两个人之间,是有多少缘分才能成兄妹啊?”
萧岱被问得一愣,举袖指了指夜空,打趣般回道:“你这一问,大抵是要问天上的神仙了。”
“我见街市上来往的兄妹,那些姑娘都是阿兄、阿哥地唤,”她保持这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