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说翟学士门生、今科解元苏惟瑾仆役周大山,
奉家主之命,有薄礼与口信呈予赵典吏。
他若出来,你便如此这般说…”
苏惟瑾低声嘱咐了一番。
周大山听得眼睛发亮,连连点头:
“明白了!瑾哥儿放心,
俺老周保管把事办得漂漂亮亮!”
他虽憨直,却不蠢,
尤其擅长执行这种“以势压人”却又不失礼数的任务。
且说那赵典吏,正在衙内捧着紫砂壶假寐,
听得门子回报,心里便是一咯噔。
“翟学士门生”、
“今科解元苏惟瑾”,
这两个名头砸下来,由不得他不重视。
翟銮是京中大员、本次南闱主考,
苏惟瑾是其钦点的解元,
风头正劲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。
这等人物,岂是他一个小小典吏能轻易得罪的?
他连忙整理衣冠,来到衙门外茶楼。
周大山早已候着,见他出来,
不卑不亢地上前行礼,
递上名帖、素笺和锦盒:
“小的周大山,奉我家苏解元之命,
给赵爷问安。
我家相公说,偶得两坛金华老酒,
一坛孝敬翟学士,一坛留下自用。
相公感念赵爷操持地方辛苦,
特命小的送来一坛,
并翟学士平日批注文章的手稿副本,
请赵爷代为品鉴指正。”
说着打开了锦盒,
里面果然有一份字迹苍劲的手稿(实乃苏惟瑾自己抄录的备考笔记,但足以乱真),
旁边还放着一封红纸包着的银锭(约十两)。
赵典吏一听“翟学士批注手稿”,
眼睛都直了!
这可是接近座师级别文宗墨宝的途径!
对他这种底层小吏来说,
简直是镀金的圣物!
再看那十两润笔(实则就是贿赂),
分量也不轻。
更关键是那素笺上的话——
“偶遇琐事,万望海涵”,
这是分明有所指啊!
他立刻联想到方才钱书办被他派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