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书办是他手下得用的。”
彭久亮忙道。
“赵典吏…”
苏惟瑾脑中飞快检索。
停云水阁文会后,
他曾与徐明轩深谈过一次,
徐明轩作为本地官宦子弟,
对南京官场底层人事略有提及,
似乎说过户房有个赵典吏,
颇贪小利,但更是个滑不溜手的老吏,
最会看人下菜碟。
心中有数,苏惟瑾便有了计较。
他并不打算亲自去与胥吏理论,
那太掉价,也容易授人以柄。
更不能直接给钱,那会助长其气焰,后患无穷。
他转身对侍立一旁的周大山道:
“大山哥,换身体面衣裳,
拿上我的名帖,
再去我书箱里取那份翟学士上次文会后的批注手稿副本,用锦盒装好。”
周大山虽不明所以,但执行力一流,立刻照办。
苏惟瑾又对彭久亮道:
“彭掌柜,你先回工坊,
稳住那几位差爷,好茶招待着,
只说东家正在筹措‘核验’所需的一应文书,
请他们稍候片刻,万万不可起冲突。”
彭久亮虽心中忐忑,
但见苏惟瑾如此镇定,
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
连忙点头哈腰地去了。
不多时,周大山换了一身新做的青布劲装,
显得精干利落,手里捧着一个锦盒。
苏惟瑾取过自己的名帖,
上面端正写着“嘉靖元年南直隶乡试解元苏惟瑾”,
又取过一张素笺,略一思索,提笔写道:
“学生苏惟瑾顿首,偶得佳酿,
惜恩师远行,不敢独享。
闻赵公雅望,特遣仆役奉上,聊佐清谈。
另,仆役家中薄产偶遇琐事,
恐扰清听,万望海涵。”
写罢,吹干墨迹,连同名帖一起递给周大山。
“大山哥,你去应天府衙户房,
寻那赵典吏。
不必进衙,就在左近茶楼候着,
托衙门口相熟的门子递个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