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兄之论,固然高妙,
然则…亦不免触动些陈年积弊。
京师之中,关注今科南闱者众,
苏兄这篇策论…
怕是已入了某些人的眼。”
他话语含蓄,但意思却明白
——你的言论可能得罪了京城里某些既得利益集团。
苏惟瑾心中凛然,面色却依旧平静:
“多谢徐兄提点。
惟瑾年少狂妄,只知纸上谈兵,
于世事人情,所知甚浅。
日后还需徐兄这般良友多加指点。”
见苏惟瑾听懂了自己的暗示且应对得体,
徐明轩眼中欣赏之色更浓。
他就怕对方是个一味莽撞、
不通世务的书呆子,
那才可惜了这份才华。
“指点不敢当,互相切磋罢了。”
徐明轩笑道,气氛重新轻松起来。
两人随即又探讨起经义文章,
从《春秋》微言大义谈到朱陆异同,
从八股破题技巧谈到诗词韵律之美。
徐明轩家学深厚,引经据典,信手拈来;
苏惟瑾则凭借超频大脑的海量存储和现代思维视角,
往往能另辟蹊径,提出让人耳目一新的见解。
一番交谈下来,两人皆有酣畅淋漓、相见恨晚之感。
那种顶尖智者之间思想碰撞产生的愉悦,远超寻常应酬。
不知不觉,日头已偏西。
徐明轩虽意犹未尽,却也不得不起身告辞。
“与苏兄一席谈,胜读十年书。
明轩受益良多。”
他真诚说道,走到院门处,
似想起什么,从袖中取出一份素雅请柬。
“三日后,秦淮河畔的‘停云水阁’,
有一小聚,皆是今科得中的江南同乡,
亦有几位寓居金陵的朝中前辈可能莅临。
不知苏兄可否赏光?”
这才是他今日来的另一个重要目的。
邀请苏惟瑾进入江南士子的核心圈子。
苏惟瑾心中一动,这无疑是拓展人脉、打听消息的绝佳机会。
他双手接过请柬,欣然应允:
“承蒙徐兄相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