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有个暖阳天。
苏惟瑾正于院中指点苏惟元、苏惟率二人核对新一期的工坊物料账目,
超频大脑飞快扫过数字,
几个不易察觉的疏漏被一一指出,
引得两个年轻族弟又是佩服又是羞愧。
忽闻院门外传来一阵洪亮如钟的熟悉嗓门,
带着风尘仆仆却难掩的急切:
“惟瑾兄弟!惟瑾兄弟!俺老周来也!”
苏惟瑾闻声,眼中骤然爆出惊喜之色,猛地抬头望去。
只见院门处,
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,
不是周大山又是谁?
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棉袍,
腰间胡乱系着布带,
背上挎着个不小的包袱,
脸上胡子拉碴,却咧着一口白牙,
笑得见眉不见眼,
那股子沭阳老家特有的憨直豪迈气息,瞬间扑面而来。
“大山哥!”
苏惟瑾快步迎上,
喜悦之情溢于言表。
“你怎么来了?也不提前捎个信!”
周大山将包袱往地上一撂,
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苏惟瑾肩上(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,透着亲昵却不失分寸):
“哈哈!俺在沭阳听说你中了举人,
还是头名解元!
俺就寻思,兄弟你如今是文曲星下凡,
老爷身份了,身边没个自己人跑腿撑场面哪行?
俺老周别的不行,就这一把子力气,
还有这颗实心肠!
辞了那破捕快的差事,
俺就来投奔你了!
你看家护院、鞍前马后,俺包了!”
他拍着胸膛,砰砰作响,话语粗粝,
却字字滚烫,透着不容置疑的赤诚。
苏惟瑾心下大为感动。
这正是雪中送炭!
赵胜钱勇虽是老兵,终究初来;
惟元惟率年纪尚轻;
惟山惟虎虽贴心,却非武勇之辈。
周大山知根知底,性情憨直忠义,
有一身好武艺,更是自己在沭阳最落魄时少数给予平等善意之人,
他的到来,无疑是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