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郁帮着把人扶好,又四处张望,“宗主怎么把你扔在这里,他跑哪儿去了?”
听罗郁抱怨这会儿,兰卿晚动了动唇齿,又紧紧抿住唇,没解释,唤了兰空辞,“劳烦大师兄替我解开经脉。”
简单一句话,兰空辞蓦地一惊,眉宇陷得更深了,并指点过去,快速解了他来,“究竟怎么回事?宗主呢,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船上,他不是带你游湖吗?”
摇了摇头,兰卿晚一人跌跌撞撞地往船外去,登了岸。
外头比船里热闹许多,烟花腾空,到处都是嬉笑吆喝声,却没有一声是昭云初的。
兰空辞看他站不大稳,整个人有气无力地孤立一处,好似枯叶迎风般将要飘零,便察觉出不对劲,问他道:“兰师弟,你们到底怎么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兰卿晚无声地应了句,轻垂着头又晃了晃,而后茫然地抬起,一步步走向热闹的长街,不停不歇,如鬼魅般穿行而过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。
昭云初说没有他,自己会过得更好。
为什么,到底是为什么?
是惩罚么?让昭云初弃他如草芥。
自己不值得昭云初爱吗?
一次又一次离开,半分挽回的余地都没有,行世半生,他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绝望、恐惧。
他不懂昭云初,甚至连这个世间的事都不懂了。
他对自己几乎被颠覆的人生,产生了怀疑。
第100章 第100章 托信给他 早些回来好不……
“卖剪纸咯!刚剪的花样, 大爷给你孙女买点?”
沿街的摊贩招呼着过路带孩子的老人,兰卿晚侧过身,受蛊似的, 失魂落魄地走过去,伸手摸上摊子, 来回摸着上面各种样式的彩纸。
“这位公子,喜欢什么花样?”
摊主看着兰卿晚摸来摸去,索性热情介绍, “如果没有喜欢的样式,公子说出个模样来,现剪也可以。”
“有未剪过的彩纸吗?我想折千纸鹤。”
兰卿晚等着摊主掏出存货, 兰空辞和罗郁跟过来时, 他已买下了好几包,双手托着, 漫无目的地继续往前走。
罗郁知道兰卿晚有折千纸鹤许愿的习惯, 但一下买这么多, 一时半会儿根本折不完,叫人越来越觉得不对劲。
等走到了街尾少人之处,有几包没兜住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