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料了,他下意识地蜷缩起双腿,语气有些急切,
“不必劳烦王爷,我自己….
“躺好,乱动什么?”
嵇燕台语气平淡,手下动作很利落,且不容置啄,“深更半夜的,唤人进来更麻烦。乖,别折腾了。”
没动静。
嵇燕台催促道:“要本王吹口哨么?”
裴湛从男人的语气里听出了浓浓的不耐烦,先前还握着他的手怎么爱,怎么疼的,如今的态度却透出几分阴森和压迫
….
裴湛用左臂遮住自己的脸,耳根红得滴血,听着那阵断断续续的水声,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直到岭南王唤来门外守夜的侍女,命其将夜壶带下去,又去净了手回来,裴湛脸上的热度还未褪去。
他无地自容了。
嵇燕台瞧着瞧着,心里却舒坦了。
见他羞窘难当,嵇燕台帮他掖了掖被角,放软了语调,哄道:“跟本王害什么臊呢?”
“你呀,就是太年轻了,脸皮薄。”
烛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明火火的光影,嵇燕台莞尔,缓声道:“罢了,倒是本王关心则乱,没顾及你的脸面,这样吧……”
“本王给你讲睡前故事,当做赔罪可好?”
不等裴湛回话,他自顾自地往下说:“这是一则关于驯兽师和猴子的故事。”
“某天,驯兽师得到了一只极聪明的猴子。”
“他从小训练猴子,给它穿上华美的衣裳,教它用两条腿直立行走,教它像人一样作揖行礼,然后带着它四处表演,赚取金银。”
“猴子很聪明,学得很快。”
“它穿着人的衣服,做着人的动作,渐渐以为自己就是个人了。”嵇燕台笑了一声,“可只有它站在戏台上,人们才会为它喝彩,下了台……”
“它好像还是一只猴。”
“不对啊,它已经听不懂森林里野猴子的嚎叫了,也学不会在树藤间自由地荡跃。”
“它不是人,却也回不去森林了。”
“湛湛,你说…….
“这只猴子该怎么办呢?”
岭南王的视线冷冰冰地罩在身上,仿佛要得到一个回答才肯移开,裴湛默了默,将自己代入故事中的那只猴子,设身处地地思量着。
半晌。
他答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