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,吸光所有氧气,肆意又畅快。
嵇燕台被笑声吵醒了。
他睁开眼,顶上是熟悉的王府床帐,窗外依旧是沉沉的黑夜,天还未亮,梦境的喧嚣褪去后,只余下无边的寂静。
寂静里,还藏着点什么。
是从屏风另一头传来的压抑呼吸声。
“手腕疼得厉害?”嵇燕台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“是睡不着,还是疼醒了?”
裴湛回话的音量轻极了,“睡不着。”
“有没有别的不适?”嵇燕台又问。
“王爷不必忧心,若有不适,裴湛自会唤守夜的…
嵇燕台不耐烦地啧了声,“有没有?”
半晌。
那头飘过来几个字,…有些口渴。”
嵇燕台掀开锦被起身。他绕过屏风,走到桌边倒水,却先往自己嘴里灌了一个满杯,然后才又续满了,往裴湛的床边走去。
烛光昏暗。
一切都是朦胧的。
裴湛平躺着,墨发散在枕上,衬得脸色愈发苍白。那只受伤的手臂被布条固定着,睡姿僵硬。
嵇燕台走到床边坐下,将水杯递到他唇边。
裴湛犹豫一瞬,微抬起头,安静地就着男人的手饮水,却不慎呛了一口,咳嗽间,震得伤口随着呼吸一阵阵地疼。
嵇燕台见他唇角湿润,眸中波光流转,像是咳出来的泪,不耐烦地低斥一声,
“别动了。”
话毕,他索性举杯自饮,倾身弓背,一只手穿过裴湛的后颈,将对方抬起来一些,然后把唇覆了上去。
温水缓缓渡了过去。
一杯水,就这样一口一口地渡完。
“还要吗?”嵇燕台问。
“不要了。”
嵇燕台像是没听见,又倒满一杯,仍是以唇渡之,如此反复,足足喂了两杯半才作罢。
他本还想喂的,谁知裴湛咬着唇闪避,脸上泛起一丝难言的窘迫,“王爷,我饮水不宜过多,身上不方便。”
嵇燕台直白道:“想出恭了?”
裴湛一下子陷入沉默。
嵇燕台笑了笑,竟从床下拿出一个崭新的瓷质小夜壶,随即又从另一头掀开裴湛身上的锦被,目的明确。
裴湛只觉得凉。
饶是两人坦诚相见的次数不再少数,这件事也太超过裴湛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