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他稍稍展露出非恶的一面,人们便会忍不住惊叹‘或许他没那么坏”′……
嵇燕台先前没有收敛心性,给裴湛的下马威太狠,使得他的心理预期过低,那些让人不堪的房事勾不出太多屈辱。
老实说,裴湛所表现出的所有恭顺迎合,嵇燕台很受用,但这不妨碍他认为—自己应该把裴湛的心理预期拉高一点。
起码让他觉得‘岭南王′偶尔还有一丝温情。
简单来说,就是给裴湛下饵。
只是裴湛也不是什么呆头鱼,嵇燕台不信他是不小心被自己发现在门外偷听的,更像是一步步确认自己对他的容忍度。
对此,嵇燕台已经有了主意
….
不多时,廊下的人影不见了。
皎白的光随着两人一道进了主屋,房门无声合拢,将其无情驱逐,掩藏了里头的光景。
寝室内很安静。
烛光微亮,屋中一片暖色。
嵇燕台走到床边坐下,姿态少了两分往日的闲适,反倒有些掩不住的气恼,“呵……你们这一大一小,可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“都不大听话。”
他冷哼一声,捏起贴在腹部的寝衣下摆,“本王一片好心,让你先回屋歇着,你却充耳不闻,杵在外头听墙角,至于另一个小的么…….他抖了抖那块湿漉漉的布料,
“瞧瞧?”
听起来像是迁怒。
裴湛如今也算摸出岭南王的一二分脾性,知道他不耐烦听人告罪求饶,便沉默地取出一套干净的里衣,快步返回床边。
“我为王爷更衣。”
嵇燕台坐在床边,纹丝不动。
裴湛已然习惯他这幅姿容。
岭南王有一个习惯。
但凡宿在此屋,便要自己亲手伺候他起居。
因此,裴湛熟练地屈下膝,在床边脚踏半蹲半跪,开始褪男人身上的衣衫。
有一瞬,裴湛晃了神。
岭南王总爱将他搂在怀中,温声细语地夸他贤惠贴心,连贴身丫鬟都不及他心细妥帖,还能与其床笫嬉闹,好不快活。
句句在夸,字字在笑。
看似雨露恩赐,实则雷霆威慑。
此刻,岭南王却不看他,只板着一张脸,几次说话也像是找茬一般,不大客气。
裴湛敛着眸,将换下来的衣袍放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