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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嵇燕台一直在想,
这个人会在什么时候试探自己对他的容忍度?
就是现在了罢?
妾妇本分’四个字重重压在身上,裴湛垂着眼,面色却平静,仿佛不觉得受到了侮辱,反而轻声解释了起来,
“王爷有所不知,允书目睹至亲人头落地,自此噩梦缠身,他夜里定要见了我才止住啼哭,并不为别的,只是想看一眼……”
“看一眼,我还安好。”
裴湛的嗓音本就比平时沙哑了两分,如今更是艰涩,“还望王爷念在允书身世可怜的份上,勿要怪罪于他。妾……感激不尽。”
嵇燕台心比较硬,冷眼不作声。
偏偏他的耳边忽响起一道电子音,仿佛在旁听了许久,终于忍不住跳出来打圆场,“宿主,主角都自称……再说隔壁那个还是小孩子嘛…….
嵇燕台:“不想听蠢猪说话。”
系统:“干嘛啦!伤心了捏!”
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
嵇燕台随口道:“我在后院呆的时间越来越长了,总会碰上裴允书,现在裴湛以退为进,是试探我对他的崽的态度,没看出来吗?”
“再者说,你少拿现代人的标准来看待古代的小孩,有些三岁小孩都懂得怎么栽赃陷害了。”
“隔壁那个,都快五岁了。”
系统小声哔哔:“宿主你太多疑了啦。”
如果可以的话,嵇燕台很想把白眼翻上天。
先前裴湛所说的,裴允书在夜惊后很快便能入睡,他就半点不信。
当谁没有夜惊过。
眼见困意化作天外流星,唰一下飞走了,嵇燕台又不耐烦听系统在自己耳边逼逼赖赖,脸色愈发沉。
不料,光影一晃。
裴湛竟轻轻依偎进他臂弯中,拉过他的一只手落在自己腹部,轻声道:“妾是男儿身,此生无法为王爷开枝散叶,若是王爷日后有了旁人,裴湛该当如何自处?”
他语气淡淡,不含谄媚之情,宛如温润君子般细细道来,“长兄长嫂待我极好,我亦将允书视如己出,只盼他能在身边安康长大,不求其他。”
……都依仗王爷了。”
嵇燕台半阖着眼,手深入衣摆,难得听他说了那么长一串话,只回了三个字,
“哄我呢?”
裴湛的声音不稳了,却应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