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的浴池,池壁光滑温润,池水清澈见底,正汩汨地流动着。
水面漂着些许花瓣,微微荡漾。
池边,摆放着沐浴用的用具,以及一个圆形的紫檀木盘。
盘中放着一壶酒,两个小巧的白釉酒杯。
红烛摇曳
那件嫁衣挂在一旁,愈发艳丽。
嵇燕台已经沐浴过一回了。
他装模作样地走到池边,伸手试了试水温,然后抄起酒壶和瓷杯,慢条斯理地坐进了旁边的软榻上,倒了两杯酒。
酒水如细瀑,撞出细响。
嵇燕台端起一杯,放到鼻间细嗅,眉眼轻轻一抬,其中意味尽数落到了不远处的裴湛身上,
“杵着做什么?”
嵇燕台眼窝极深,摇曳的烛光映在他半边侧脸上,显得格外幽暗,“水温正好,别耽误了时辰。”
片刻后。
裴湛动了。
衣袍堆叠在脚边,待他下了池,又听到男人慢悠悠地吩咐了一声,“洗干净点儿。”
裴湛闭了闭眼,抬手取过池边的青花瓷瓶。
“哗啦.…哗啦……
裴湛站在池中,水线堪堪没过腰际。
他低垂着眼睑,身体有些颤抖,不知是因为水温,还是因为那道落在他身上的,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。
半晌。
水凉了。
嵇燕台望着那人一步步挪到自己面前,忽然生出一股想要亲自拆解礼物的念头,便缓缓起身,将那条冰冷的银链扣在了裴湛清瘦的腰间……
银环贴着皮肤,冰凉刺骨。
那粒玉雕铃铛坠在正中间,轻轻晃动。
紧接着,嵇燕台再次抄起那件薄如蝉翼的艳红纱衣——这次倒不是扔到裴湛身上,而是动作轻柔地披在他湿透的肩头。
红纱遇水,变得沉重。
嵇燕台后退半步,注视着身前之人,很体贴地从衣领内撩起他湿漉漉的长发,长捋几下,将发尾安置到肩膀一侧。
“很适合你。”
不知是说腰链,还是这件嫁衣。
对裴湛来说,大概没什么区别。
嵇燕台拉着人,一同坐到软榻上。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笑着问道:“洞房花烛那晚,本王喂你喝了一杯合卺酒,今夜换你喂本王如何?”
“礼数也周全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