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毕,嵇燕台就拉着裴湛,从琳琅满目的外间走向更深处的内室。
壁上的烛台被依次点亮。
室内亮起来了。
嵇燕台刚放下手中燃到一半的烛台,余光已经在屋里绕了一圈,不由得暗暗感慨一句,
这算不算是古代版的差生文具多?
尽管他最初出生于思想开放,信息发达的现代社会,只通过互联网,就能了解到许多稀奇古怪的小众癖好……
但嵇燕台也不得不说一句,
还是古人玩得花啊。
连他都觉得大开眼界,更别提裴湛了。
嵇燕台颇有兴趣地走到一张木桌前,随手捏起一个青花扁肚小瓷瓶,揭开盖子往里看了看。
里头装满了琥珀色的脂膏,形以蜂蜜,闻起来却有一股淡淡的花香,沁人心脾。
他把小瓷瓶往裴湛怀里一塞,姿态大方,“挑吧,喜欢什么,自己选。”
感应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审视目光,裴湛知道自己必须亲手挑选一件——至少一件物品,才能离开这间内室。
脂膏已经被那人塞入怀中。
裴湛沉默地环视一圈,缓步走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桌前,打开了其中一个木盒的外盖,露出里头铺垫在最底下的红绸。
绸面上,摆放着一套玉器。
从小到大,齐齐整整。
裴湛抿了抿唇,又将木盒盖上了。
他的年纪不小了。
昔日同窗中,有不少人已经娶妻生子。虽然他不曾有过近身的人,却也知晓何为夫妻敦伦,稍稍一想,便知男人之间该如何成事了。
无非就是……
尽管裴湛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,但看到盒中物件之时,还是倍感窘迫,面皮发热,烧得他有些手足无措。
这时候,身后传来一道轻微的笑声。
裴湛身形微微一僵,暗自吐出一口气,又打开了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扁平木盒。
里头的物件总算不教人面红耳赤了。
这是一条极长的链子,做工极为精巧,细密的银环相扣,链条上镶嵌着米珠似的碧绿玉石,宛如银枝新芽,中央坠着一粒指肚大小的玉雕铃铛,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幽微的光芒。
身后的男人靠过来,遮蔽了烛光。
“啊,品味不错。”
岭南王站在他身后,抬手扣住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