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,他行事低调,自以为谨慎,如今却被岭南王一语道破藏身之所。
原以为,今晚的际遇或许是一场偶然…
裴湛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,在男人一句轻飘飘的交待之下,尽数消散。他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,任由铁锈气息在口腔中蔓延,让疼痛带来一丝清明。
他对自己的处境有了更加清楚的认知。
岭南王好颜色。
而他,除却这一身皮囊,再无其他。
裴湛艰难咽下血沫,强迫自己抬起头,在轿厢昏暗的光线下,望向那个主宰着自己和裴允书命运的男人。
岭南王正注视着他,面上带笑。
他的唇角微微向上弯着,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然而,当裴湛的视线撞上那双眼睛时,心口却下意识一紧。
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瞳,里面没有温度,充斥着冰冷的审视,像在打量一件刚收入囊中的器物,估量着它的价值与用途。
这就是天潢贵胄。
生杀予夺,尽在掌握。
无形的重压,随着那目光沉沉落下,压得裴湛有些喘不过气。
许久,他才听男人悠悠开口:
“你不必担心,我已派人接孩儿一道入府,自会为他请最好的医师,治好他的离魂之症。”
裴湛指尖猛地一颤,“.……多谢王爷。”
轿厢轻轻晃。
嵇燕台斜倚在柔软的锦垫上,压根不顾裴湛死活地 剧透’,见他脸色愈发苍白,心里有些乐,面上却气定神闲。
“客气了。”他说。
嵇燕台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,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本王为裴侍君如此尽心尽力,不知裴侍君心中作何感想?嗯?”说完,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双腿岔着,很霸道。
NO01:“宿主你好油啊。”
嵇燕台无声应道:“油就对了。”
“我在模仿我上辈子的太子哥,他简直是人间油物,天天调戏小宫女,小妃子,喷……
NO01:“?”
NO01:“为什么还有‘小妃子’这个选项?”
嵇燕台:“后宫的水太深,你懂的。”
这头,嵇燕台跟系统悠哉悠哉地‘说着话,那头的裴湛却沉甸甸的。他隐约嗅到那件艳红纱裙溢出来的脂粉气,染了他满身,混着口腔里残存的血腥味,透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