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神了。
他甚至愣了一会儿。
少年的身后,男人坐在木椅上,同样手持碗筷,他一身白衣胜雪,腰背挺直,仪态端正得好似正在参加宗门盛典,而不是在这野外河谷,露天饮食。徐阙瞳孔骤缩,面露惊讶。
……无洄仙君??徐阙如今八百余岁,在他年幼时,聂无洄已经是响彻正邪两道的仙君了,正道门人敬他,魔道中人畏他。若不是徐阙没有剑修天赋,他也想做个除魔卫道的剑修。
后来,他拜入万法宗门下,凭借自身对法阵的天赋成为内门弟子,曾在五百年前跟无洄仙君有过一面之缘。
——清正自持,执剑护道。
这是他亲眼见到无洄仙君后,产生的第一印象,此后数百年从未更改。
然而,现如今……
徐阙的目光飞快扫过男人的脖颈处,瞥见了一大片比少年还要夸张,还要繁密的吻咬痕迹。
男人的黑发半束着,垂在身后,不知被谁编了数条细长的小辫子,上面还插满了甲盖般大小的野花,春意悠闲。
徐阙张了张嘴:“?”
正当时,他忽然听到了男人的传音,
“万法宗,徐阙小友?”
“………请你装作不认识我,多谢。”
见徐阙闭上了嘴巴,聂无洄暗暗叹了一口气,当初他本不想欺骗少年,一瞒三年也只是权宜之计,想着日后再缓缓托出。
可徐阙出现得太突然了。
他跟少年双修已有三年,如今才初见成效,想要化解他体内的所有魔物怨气,至少要五十年,或百年……聂无洄曾读过少年的记忆,知道他在天雷劫时神智混乱不清,误以为自己对他下了杀招,始终对 聂无洄’心怀芥蒂,成天在自己耳边念叨,“你要永远做我的阿洄,对我好。”
况且,少年近日的状态有些不对劲。不知为何,他的精神有些紧绷,这一情绪带到了双修上面,那些让聂无洄听着害臊的怪话都少了许多。聂无洄暗中留意,想着等少年体内的魔物怨气再减少一些,神智清明,从而找回那段时间的记忆,再与他坦诚。就算要他此刻坦白,聂无洄也不想由外人叫破自己的身份,而是自己亲自跟少年细细说明,解除个中误会。
所以,他才希望徐阙装作不认识自己。
尽管他修为仅恢复到元婴期,但他本身境界不低,跟少年相差无几,因此他暗中跟徐阙传音也不会露馅。
聂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