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门板吱呀一响,竟从里面打开了来。
“这位妹妹是.......”开门的花魁千娇百媚地轻捂红唇。
雅间珍珠幕帘,地铺白玉,凿地为莲,身着五品朝服以上的官员团团围坐,群莺环绕,斟酒布菜。
两侧透纱小间内琵琶拨弦三两声,丝竹绕梁,清澈透亮。
而在人群之首,斜倚软塌的男子只用一根玉簪束起长发,他慵懒抬眸,修长的手指敛着酒盏,眼角眉梢是她从未见过的恣意放荡。
左皙池猝不及防地撞入他黝黑深邃的瞳孔中。
刹那间,这些时日三两相处带给她的侥幸与旖旎龟裂溃散。
她不知所措地紧抱着匣子,腿脚仿佛被钉在地上。
左芸的一番话适时回想在耳畔,可左皙池现在忆起只觉难堪至极。
他这样势倾朝野的权臣身边怎么会缺美人?
自己此等残花败柳,又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前?
胸腔的空气被寸寸剥夺,这一刻,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云泥之别。
“退下。”
李子尧懒洋洋地摆动手指,众官员排排站起一一告退。
“都督,这位妹妹看着好生生涩,不如便让奴家留下......”花魁娘子话还没说完便被男人骤然冷冽的眸吓得花容失色,“奴......奴家告退......”
与此同时隔间的几位琵琶女也忙不迭地抱着琵琶福身而离。
室内归于寂寥,方才所有管弦之声全数消散。
李子尧单手抵着太阳穴,银白面具下的视线定定地落在她身上。
良久,他开了口:“过来。”
左皙池蓦然回神,手头的匣子被她抱的滚烫。
她缓步走移到他跟前,双手呈上木匣,卷长的眼睫因紧张不断扑簌:“......十三两银子,妾身凑齐了。”
疏离的话使得李子尧下意识蹙眉,没等他伸手去接,左皙池深吸一口气,然后提起裙摆猛地跪到了地上。
膝盖与地面碰撞出一声轻响,她视若无睹地双手交叠于额间,朝他行了个大礼。
“妾身......妾身知都督深明大义,请求都督为妾身的爹爹和祖父做主.......”
她声线颤抖,几乎维持不住完整的一句话,“......爹爹和祖父向来执政清廉,左家.......左家甚至没有多少自己的私产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