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向两侧开路,陆夫人被丫鬟婆子拦着才不至于冲上去。
“闹够了吗!”陆老爷眉心直跳,朝后低喝。
府尹下了判决,又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,倘若当场质疑,怕真是要坐实陆家只手遮天的言论了。
如此种种,陆家竟无人敢动。
陆夫人还在胡乱骂着什么,左皙池从容站起身,跪久了的双腿有些僵硬。
“左皙池!”见她要走,陆奕行猛地起身却在下一瞬被上前行刑的衙役拦下。
他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,巨大的恐慌从心底一角开始蔓延。
就好像……现在让她走后,一切便再无转圜的余地。
“你当真要如此绝情?”
左皙池眼眶发涩,只觉好笑。
看啊,即便到了这个时候,他字里行间中都仍然透露着仿佛是她犯了大错。
“多谢小陆大人挂怀,”她忍下哽咽,“妾此一生嫁过陆家已是因果报应,愿大人岁岁康健,再也不见。”
语毕,她礼貌行之以礼,无论身后呵斥重重,依旧提着裙摆走得毫不留情。
左皙池就这样直直离开,引得不少人的围观。
然而此时的她却满心满眼都寻不到心中所想的身影。
他早就走远了吧。
忽然一辆马车停在跟前。
左皙池抬眸,左芸撩开窗帘,二人视线在半空中静默相交。
“上来吧。”
......
陆家被状告至顺天府,并以陆家判罚结束的消息不胫而走,惊动了整个洛京城,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老翁小儿皆在谈论这一桩匪夷所思的案件。
左府马车中,左芸和左皙池相对而坐,一阵无言。
“倒是没想到你这么有能耐,”良久,左芸冷笑。
一介弃妇竟真的这样单枪匹马地将陆家给告赢了,简直荒诞。
“嗯。”左皙池心不在焉地应声,从方才离开顺天府到现在,她整个人都像似处在云端充满了不真实感。
实际上今天去顺天府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,甚至到后来被千夫所指,她都不觉意外。
唯一意外的是李子尧竟然会来。
纵然他全程没有说上几句话,可不得不承认,顺天府尹能公正评判这个案子,甚至于陆家人来了都不敢辩驳,都是因为他的存在。
左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