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自李子尧踏入公堂,左皙池便僵硬得厉害,她没有侧目,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视线稳稳地落在她的脊梁上。
她捏紧手掌,努力平稳声线,将方才的一番话再次重复了一遍。
李子尧好整以暇地倚着扶手,单边泛银的面具下薄唇勾着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顺天府尹瞥了眼他,如坐针毡:“陆.....陆奕行,你可有异议?”
“我认。”陆奕行没有犹豫,眼神看向左皙池,“但不会和离。”
“小陆大人,我们已经到了义绝的地步。”左皙池呼了口气,“还请府尹大人决断。”
事已至此,按照大燕律法合该判和离,且无故休妻之罪应施以杖刑。
顺天府尹看着下首端跪的陆奕行,却更不敢看身旁不发一言的罗刹,手中的惊堂木如何也落不下去。
“小陆大人这.......”
“皙池,你甚至连左家都回不去。”陆奕行对周遭视线置若罔闻,定定看向身侧女子,轻声道出最残忍的话,“你也怀过我的孩子,还有谁会要你?”
“这与此案无关。”左皙池强忍战栗,闭上眼,“还望府尹大人决断。”
说罢,她双手交叠于额再次行了个大礼。
语毕,空气似乎凝滞了流动,场面静的连根针落下都听得见。
方才还在指责左皙池的百姓经此一遭不少人变了眼色。
“这左姑娘好像并不是要死缠烂打,攀附陆家权势啊.......”终于有人试探地为左皙池说了句话。
“小陆大人不是前日才新娶妻吗?现在又要将旧好重接回府,那新妇.......”
“为妻六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左姑娘看着也不似苛责之人,陆家这般名门望族,怎得连嫁妆都不让人带走?”
“刚刚将人休弃又要带人回去,这未免也太......”
.......
议论风向全数倒戈,陆奕行后槽牙咬紧。
身旁女子从始至终无动于衷,他引以为傲的自信开始逐渐崩塌。
李子尧单手抵着太阳穴,另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扶手。
他睥视众人,虽未发一言,可顺天府尹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他逐渐倾泻的戾气。
顺天府尹毫不怀疑,倘若自己说错一句话,下一刻便会身首异处。
议论声越来越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