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此时,主管工部的左老太爷忽然以‘圆明朗彻,普照众生’为题,主张建揽月塔。
帝大悦,左家以此得名得利,甚至转头就将明明和李家有婚约的女儿嫁入陆府,李家因此惨遭贬谪。
“哼,奸佞之臣,人人诛之。”忽有官员小声开口,高位之人许是听不见,然而下方诸人却是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听闻左氏嫁入陆家六年无子,这便是天谴报应?”
“也是陆首辅家教森严,世代忠良,做不出背信弃义之事,若是我家,早就给休了........”
“真是难为小陆大人日夜面对这样一个生不出......”
一直静默的左老太爷波澜不惊,在他右手的左八爷担忧地屈起手指。
方才被楚星儿呛了的孙世子妃见状心情好了不少,就在她怡然自得地抚摸鬓角时,余光忽地扫见坐在自己身侧的孙世子直勾勾地盯着左皙池。
她脸色大变,狠狠地拉了人一把。
数不清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往大殿后侧瞟,那是六品官员及其敕命夫人所在处。
陆奕行抬头,视线在半空中与李子尧慵懒的眸子相撞。
只见那人执起酒盏,挑衅般举了杯。
陆奕行面色骤沉。
然而秉持着良好的修养,他很快恢复了正常。
陆夫人隔着人群瞪了左皙池一眼,陆老太爷向上传了个眼色。
“陛下,这姻缘之事不可强求,李都督这般人中龙凤岂是普通女子能配得上?”陆皇后笑着转移话题,“太子除夕前夜便赶往河城督察水利,还望陛下莫要责怪太子无法赴宴。”
一语既说明了太子为国事未曾休沐,亦巧妙圆回了陆家语境劣势。
果不其然,嘉顺帝听言蹙起了眉:“太子辛苦。”
一来一往间话头转向国事,嘉顺帝又多褒奖了几句太子贤能。
左下手的月贵妃捻起玉盏,看了眼陆皇后,丝毫不给面子地嗤了声。
陆皇后脸色未变,依旧笑得端庄:“为国为民,这是太子之责。”
嘉顺帝满意点头,又听陆皇后道:“说到婚事,端王今年也二十有六了,还未有正妃,陛下可要借此考虑一下?”
嘉顺帝眉心一拧,若非被提醒,他都忘了这个只知玩乐的幺儿。
陆皇后含笑继续道:“臣妾记得多年前陛下说过要将左家嫡孙女赐给桓儿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