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,此番宴席,凡是有诰命敕命在身的命妇皆盛装出席,唯恐失了礼数。
陆老爷是户部尚书,正二品官职,陆夫人自也跟着被册为二品诰命,见她来,一众命妇都围上去阿谀谄媚,陆夫人对此很是受用,被簇拥在中间,左皙池也借此当头默默退到了角落。
“小陆夫人怎得在此处,莫不是被婆母赶出来了?”
另一边,同样被簇拥在年轻女子中间的孙世子妃满脸不屑道。
“世子妃。”左皙池微微福身以示礼数。
她身为敕命,遇见王公贵族自是要行礼,再者,她也不太想在这里闹出什么动静。
然而孙世子妃很明显不买她的账。
她上下打量左皙池,就算已为人妇其美貌亦不减当年分毫,孙世子妃眼里的妒忌一闪而过。
就算被天之骄子喜欢过又如何?生得貌美又如何?到头来还不是比她地位低下!
“这就是你对本世子妃的态度?”孙世子妃趾高气昂。
“妾身不敢。”
“不敢?我看你敢得很!”孙世子妃染了丹蔻的手指轻扶鬓角,“莫不是嫁了陆府就看不起我们这些寻常姐妹了?”
洛京贵女是一个圈,这些与左皙池同岁的女子,自是从未出阁开始便在闺中互相走动。
左皙池向来不喜欢参与这些虚与委蛇的交际,但这并不代表她们注意不到她。
银鞍照白马,飒沓如流星。*
当年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满身恣意又桀骜,几乎是在场所有人当时的梦中情郎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人,偏偏眼里只有左皙池,而左皙池本人还不以为意,甚至还在李家遭难时毁了婚约去攀附陆家。
“孙姐姐莫不是忘了,陆少夫人六年无所出,恐怕就快要被休了吧!”一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开口,立马引得一众女子讥笑。
左皙池蓦地咬住下唇。
“可别带陆家了,左家奸贼做派,光风霁月的小陆大人怕是提一句就觉得晦气吧——”
“哈哈哈哈........”
左皙池银牙紧咬,忽而,她注意到孙世子妃拨弄翟冠的手。
“若我没记错,”她吸了口气 ,“在场除了世子妃,其他人皆应敬我一声敕命夫人罢?”
那女子脸色突变。
左皙池虽是个六品敕命,可在一众命妇中却是最年轻的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