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湘之所以租现在这房,是这栋楼的东家只租给单身有稳定工作的。她住的这一层,三个租客,她是考生,隔壁女邻居是银行职员,最边上的是贸易公司的职员。
她回屋,叶诚正好起来,这孩子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,声音软糯的:“二姐,今天咱们要做什么?”
叶湘一边整理着桌上的稿纸,一边说道“吃过早饭,你去买粮食、油盐,再添套碗筷。今天开始,咱们自己做饭。”
叶诚闻言,眉头微微蹙起:“二姐,我发现这边物价比家里那边贵。要不我回九龙寨买粮食和菜。”
叶湘轻轻摇了摇头,耐心解释:“米面都是官方统一定价,在哪买都差不离。阿诚,你等会照着我写的清单买。”
她自然是要留在屋里继续写稿的,这些柴米油盐的琐碎事就交给叶诚。这孩子四岁就开始捡垃圾卖,六岁就帮人打零工,置办这点东西对他来说轻而易举。
叶诚伸手接过清单,低头一看,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二姐,大米要三毫一斤,面粉更贵。咱们不如买碎玉米和红薯吧,那些便宜,能省不少钱。”
这些年家里穷,田家顿顿离不开红薯,清蒸红薯、红薯粥、野菜红薯糊糊,就连饼子也大多是红薯面、野菜面做的,他虽吃腻了,可眼下日子紧巴,能省一分是一分。
叶湘却摆了摆手,语气笃定:“钱的事你不用操心,照着上面买就好。”
她是真的吃够了红薯,也吃伤了。如今哪怕手头不宽裕,也不想再委屈自己和弟弟。
叶诚见说不动她,又换了个法子,小声提议:“二姐,明天我去外婆家,跟大舅他们买些海鲜干货回来,便宜又有营养。”
外祖田家世代住在海边,都是本分的渔民。可如今香港帮派林立,海边的地盘都被帮派占了,渔民出海捕鱼还要被抽走一大笔保护费,卖鱼也得收钱,日子也挺难的。
叶湘没有拒绝,只是叮嘱他:“阿诚,记住,别跟人说咱们住在这儿。要是有人问起我,就说我在制衣厂做文员。”
在这龙蛇混杂的地方,低调安稳才是最重要的。
“好,我记住了。”
接下来的一天,叶湘全身心扑在稿子上,一天之内把《铡美案》的剧本写完,夜里又逐字逐句修改,然后誊写。
第二天一早,她便将稿件仔细封好,寄去了《工商日报》。这家报纸的副刊偏爱刑侦、公案类小说,包青天正好贴合。
叶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