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所有柜子都是隐藏嵌入式,轻轻一推,放着被子的柜门就弹开
温柠压根儿就没睡着,从浴室水声停下的那一刻,就着急忙慌收了手机,一下子缩进床里
她扒着被子,抿着唇偷偷默默看,
他穿着睡衣,纯黑,面料柔软顺滑,肩膀很宽,黑发微乱,半干。
从衣柜里拿出被子,铺到地板上,动作时露出一截手臂,肌肉线条利落,皮肤冷白
又拿出一个枕头
忽然
男人的动作停了0.01秒,
温柠直觉不对,猛地阖上双眼撞死,一动不动
沈淮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偏头,从他的角度,能看到她露出的半截脸,剩光下面容白细,睫毛纤长覆下一片淡淡的阴影
只是
阴影,在微微颤抖,
她在装睡
沈淮序突然觉得有几分好笑。
下一瞬,卧室灯全熄,只有窗肇甲透出一丝微光,
温柠眨眨眼,借着昏暗钻出脑袋
不知道是不是别人碗里的饭更好吃,鸠占鹊巢的窝更暖和,
她竟然觉得沈淮序的床还挺舒服,
就是
他俩是在一个房间里躺过,而且躺的还不是素的,但那时候喝了酒,神智不清,
现在清醒着躺在一起,有点奇怪,
床上莫名有一股铺天盖地的气味,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广豪无垠的深海,
是很多次,她在沈淮序身上闻到过的
明明当初想买来当侍寝香。
但是,怎么越闻越清醒
寂静中,温柠捏了捏手心,小声道:“你这个床有点硬,真的能睡觉吗?
语气里,不知道是吐槽还是什么
沈淮序的回答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,“硬板床对腰好。
温柠撇了撇嘴,“可是对心情不好。
沈淮序躺在地上,动都没动,只眼睫在昏暗里慢慢抬起,“不想睡你今天可以熬通宵。
温柠:”
这人直没意思,这聊天水平,直是不知道怎么长这么大的
浓烈而又湿润的黑暗弥漫着,悄无声息将人包裏其中,呼吸深深浅浅,屋内静谧而暖昧,丝丝缕缕,似是试图融进人的毛孔
不知道又过了多久,温柠仍旧睁着眼睛,屋里有人,不能明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