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夏夏你站住!”张淑芬见她要走,连忙松开薛宝珠追了两步。
紧接着就传来了一声重重的关门声。
回到那间被临时收拾出来的小屋里,林夏夏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下来。
一步步挪到那张窄小的木板床边,疲惫地躺了下去。
身下的床板硌得人有些发疼,铺着的褥子薄薄一层,透着股陈旧的霉味。
这房间说是给她住的,其实就是个堆放杂物的,角落里还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箱。
除了这张勉强能躺下一个人的小床,再无其他像样的陈设。
她昨天刚被接来的时候带的那个蓝布包袱,还孤零零地扔在床角。
闭着眼,前世那些浸透了血泪的记忆又像潮水般漫了上来,堵得她胸口发闷,鼻尖阵阵发酸。
她还记得,上辈子自己傻,被张淑芬几句母女情深的空话哄得晕头转向,真就以为他们是真心想弥补,傻乎乎地跟着他们去了下放的地方。
那日子苦得像黄连,住的是四面漏风的草棚子,冬天冷得缩成一团,夏天闷热得像蒸笼。
天不亮就得爬起来挣工分,割稻子挑大粪挖水渠哪样重活累活不是她冲在前面?
薛建国和张淑芬早就养尊处优的,干不了片刻就喊累,最后所有的活儿几乎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。
她就那样像头老黄牛似的,硬生生养了他们八年。
直到政策松动,他们平反回城,临走时却轻飘飘一句“你在乡下待惯了,先住着”,就把她孤零零地抛下。
她后来写了无数封信寄回京城,问他们什么时候来接她,那些信却全都石沉大海,杳无音信。
直到多年后,她积劳成疾,拖着病体好不容易辗转回了京城,才知道了那残忍的真相。
他们当年认回她,哪里是因为什么骨肉亲情,不过是眼看要被下放,缺个能干活能伺候人的苦力罢了。
更让她心冷的是,她后来才知道,原来早在她五岁那年,他们就知道薛宝珠不是亲生的了。
他们甚至去过她养父母家看过她,只是那时的她瘦得像根豆芽菜,他们嫌她土气瘦弱,根本看不上眼,就索性将错就错,继续疼爱着那个能给他们长脸的薛宝珠。
这些,都是后来薛宝珠故意在她面前炫耀时说的。
那时的薛宝珠,穿着时髦的连衣裙,挽着条件优渥的丈夫,用一种施舍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