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时有了交代。
又是一次无功而返的谈话。但这一次,似乎有了一些不一样。
百里寂是在走出红眼魔族的房间时,突然感到有哪里不对劲。
好像有什么不该出现在那间屋子里的东西,刚才从他的眼角一晃而过。但因为当时没有在意,现在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了。
还是回去确认一下吧。百里寂想着,又转身回到了房里。
站在宽敞的客厅内,他很快找到了那份违和感的来源。还来不及仔细思考这意味着什么,透过半敞开的门板,他还看到了更深处的房间里,红眼魔族的背影。
他看上去也不太对劲。从自己再次进门后,他一直都保持在那个姿势,没有转身,没有开口,没有做出任何应有的反应。
而他的身体,似乎正在从内到外的,蠕动。
这不是人体能自发做出的动作,当然,红眼魔族的本体同样不能。这一幕相当诡异,仿佛有密密麻麻的气泡正在他的血液中沸腾,又像有数不清的细菌在他体内滋生膨胀。这种变化越来越明显,那具逐渐失去原状的身形,无声的抽离了一室的温度,也将一种失控感,疯狂的铺散开来。
百里寂皱着眉头,缓慢的朝他走了过去。
刚刚踏进那个房间,红眼魔族忽然回过了头。
然后,他的脸融化了。
不止是脸,他的整具身体都在融化。
如同一个被高温烤化的蜡像,每一道色彩都连皮带肉的被剥离滑落,一点一点委顿。掉下来的细胞组织,从人体特有的形貌变回了兽类原形,又相继汇入了消融的泥沼中。最终,褪去所有的血肉,铺在满地浓水中的,只剩下了一张干瘪的皮。
没有留下能够搜魂的媒介啊。百里寂面色阴沉的打量着这一幕。出于谨慎,他还是用法则之力扫描了一下那张皮。唯一能探测出的,是那上面残留的时间痕迹非常古老,应该是属于一个死去了很久的人。
如果,当初的金翼鹰王也是这样——一个令人震惊的念头突然闯入百里寂的脑海,将两件事串联了起来——如果真正的他,就像该隐所记载的,死在了那一场圣战中,之后有异类穿起了他的皮囊继续行动,那时的他,还能够被称为“活着”吗?
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,红眼魔族早就被杀死了,这段时间在他们身边活动的,只是一具被啮噬族操纵的尸体。至于它是在试图认主时被吞噬,还是认主本身就是啮噬族借着这个傀儡向他们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