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的位置上,萧惊寒却不急着欣赏,他随意地坐在罗汉榻上,道:“岳丈大人的书房实在不错,安静清幽,最适合坐下来,静静地说一会儿话。”
柳景渊一听,目光立刻从翁世鸣的画作上移开,牢牢盯着萧惊寒道:“看来,贤婿有话要与我讲。”
他在萧惊寒对面坐下,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一点小事。”萧惊寒道,“我最近跟随赵大人调查毓桐书院一案,发现主犯管宁畏罪潜逃前,特意赶到丞相府,给岳丈大人送了几本前朝的禁书,事后,管宁亲口承认是想混交视听,岳丈大人也将那几本禁书交给了刑部,但小婿还是想问一句,京中大权在握的官员那么多,管宁怎么就盯上岳丈大人了呢?”
柳景渊双眸微觑,“你陪缘笙归宁,原来是为了这个。”
“一举两得,不是吗?”萧惊寒道,“况且,我也是感到好奇,随便问问而已,岳丈大人不必紧张。”
柳景渊皱紧眉头。
萧惊寒嘴上说着不让他紧张,可他能不紧张吗?
说到毓桐书院一案,就不得不提起九年前的炽翎军谋逆案。当时,庆元帝坐拥天下,先太子李昭麟如日中天,手握炽翎军三十万大军,战无不胜,攻无不克,是百姓心中的战神太子。
照理说,只要李昭麟在,这皇位就不可能是别人的。可他发动了兵变,想要夺权上位,最终被晋王率大军合围绞杀,死在了白鹰关。
之后,晋王登基,肃清朝堂,举国上下都不能出现与先太子李昭麟有关的东西,偏偏李昭麟旧部众多,暗中积聚力量,意在为李昭麟复仇,而这个毓桐书院便是朝廷刚刚查获的,叛贼在京中设置的据点。
这原也和他没什么关系,可说起来倒霉,那主犯不知何缘由往他府里送了几本前朝禁书,令他身陷囹吾。
他虽及时洗刷了冤屈,但皇上一向多疑,恐怕对他愈发不满了。
“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,但我确实是无辜的。”沉思良久,柳景渊不徐不疾地道,“想必你也知道,因为当年为先太子说了几句软话,我早已失去帝心,陛下肯留用我至今,不过是看在我那位有从龙之功的祖父的面子上。我这座丞相府看似风光,实则风雨飘摇,我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,又何必再招惹祸事。”
萧惊寒状若漫不经心地听着柳景渊的话,听罢淡淡一笑,“岳丈大人说得有道理。要我说,岳丈大人春秋鼎盛,简在帝心,万不要妄自菲薄,为了当年的小事,与陛下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