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好还是坏?"
老海沉默了很久。
"我觉得它跟小孩一样,"他说,声音很慢,"刚生下来,什么都不知道。但它知道谁是好人。"
海燕没有说话。她伸手握住了她父亲粗糙的手。
桌面上的那颗黑色石头,温度没有变化。
但它的内部——在人类肉眼无法看见的尺度上——正在发生着某种极其缓慢的、有序的结构重组。
四
艾琳在养老院的档案室里找到了一份三十四年前的病历。
埃尔莎夫人的全名是埃尔莎·玛格达莱娜·林德奎斯特。1934年出生在一个瑞典北部的小镇。她年轻时是一名护士——和艾琳一样的职业——后来读了医学院,成为了瑞典最早的一批女放射科医生之一。
1992年,她参与了一个当时高度保密的国际合作项目。病历上没有写项目名称,只在一张泛黄的表格的"职业经历"一栏里,有一行被铅笔划掉但仍然可读的文字:
"EU Human Cognition Mapping Project, Bruxelles, 1992-1995"
人类认知图谱项目。布鲁塞尔。1992到1995年。
艾琳在昏暗的档案室里,借着一盏老式台灯的光线,反复读着这行被划掉的字。
埃尔莎夫人在退休前是一名放射科医生,但她在大约三十年前参与过一个认知科学项目——那是在AI这个词进入公众视野之前,在深度学习成为显学之前。
她想查出这个项目的内容,但档案里没有更多信息。
她在手机上搜索了"EU Human Cognition Mapping Project 1992 1995"。搜索结果几乎为零——只有一条,在一篇PDF格式的、二十年前发表的神经科学论文的致谢部分,以缩写的形式提到了"EU-HCMP"。
致谢中的一句话是:
"The authors thank the EU-HCMP consortium for providing baseline neuroimaging data that informed the control group parameters."
作者感谢EU-HCMP联盟提供了基线神经影像数据,为对照组参数提供了基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