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我有什么事?”
程靖径直跪下,双手高举那道圣旨:“父皇,儿臣请求您收回这份圣旨。”
他知道,崇太祖只是看上去严厉,但并非不仅人情,特别是自康仁太子走后,他对于儿子,他的心里是有一分愧疚在的。
崇太祖环身气势一沉,低头打量着这个平日里并不算出众的四儿子。
忽然就想起了他的身世,应王并不是中宫任何一个妃子所出,他的生母是一位宫婢。
所以程靖很小的时候被养在深宫里,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,等到稍微大一点的时候,旁的皇子都已经开蒙入国子监了,他还没有从那深宫里出来过。
后来,后来是怎么出来的?
他想起来了,是康仁太子发现了他,他总是被一些大监欺负,并告诉了他还有这样一位皇子在深宫中。
继而后来就按着其他皇子的路径一步步走,入国子监学习、进校场考核,封王入府。
崇太祖的目光如刀,程靖眼神坚定,直直看向前方。
上方传来一阵冷哼声:“好啊,朕倒要问问你,你想娶谁?又是哪一位功勋之家?”
程靖沉声应道:“父皇,儿臣只愿娶心中人,不论是否出身于勋贵之家。”
崇太祖拿过他头顶的圣旨,接着往他头上狠狠一扔,怒斥道。
“愚昧!”
“来人,给朕打他二十大板!”
殿外的侍卫走入,却迟迟不敢动,毕竟这可是被封府的王爷。
“愣着干什么?给我打!”
随着崇太祖的声音一落,侍卫们就开始快速行动起来。
随着殿外一声声板子落下的声音,崇太祖拿起太极殿内的一卷书简开始看,可怎么都看不心里去,总是想起方才那个逆子坚毅的眼光。
殿外的声音逐渐消停,有宫人来回禀打完了,后续该怎么办。
“把这个逆子给朕送回府中,关上半月的禁闭!”
崇太祖声势如洪钟,在外面被打昏迷的程靖迷迷糊糊也听到了。
失去意识前他还感慨自己这活爹,心中呐喊。
不是,你真打啊,一点都不放水!
“冯春,叫殿中的人都给我闭紧了嘴。”
冯春连忙应是。
于是隔日太极殿的人都换了个干净。